当惢心知道如懿竟然生下一个死胎后,便知道为江与彬报仇的时候到了,毅然决然的跟着魏嬿婉来到了养心殿。
  皇帝看着惢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惢心,你不是从前伺候庆贵妃的吗?朕记得你已经出宫嫁人了,如今怎地出现在这养心殿了?”
  魏嬿婉神色微微一凛,轻声说道:“皇上,您可知惢心嫁的人是谁么?”
  皇帝不禁微微一笑,摇着头说:“朕如何得知一个小小宫女的夫君是谁呢?”
  魏嬿婉面色凝重,缓缓开口道:“皇上,惢心所嫁之人,便是昔日的江太医江与彬,也就是后来被如答应赐死的小江子啊!”
  皇帝听后,神色瞬间变得冰冷,目光锐利地盯着惢心,沉声道:“原来是他……你来此究竟所谓何事?”
  魏嬿婉急忙解释道:“皇上,请不要责怪惢心,她刚刚去了长春宫,向臣妾禀报了一些事情,臣妾觉得事关重大,所以特意带了她来,让她亲自来禀报皇上。”
  惢心慌忙跪地叩首,战战兢兢地道:“皇上,奴婢自知罪孽深重,但奴婢今日前来,是想向皇上告发,如答应与奴婢的夫君江与彬有私情。”
  皇帝听后,脸色愈发阴沉,怒声喝道:“什么?”
  惢心的神色十分痛苦,她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皇上,虽然奴婢的夫君已经死了,本来,一切前尘往事都应该烟消云散。但是最近一年以来,奴婢的夫君天天晚上都给奴婢托梦,说他死的冤枉,要叫奴婢替他申冤呢。”
  皇帝听到“冤枉”两个字,只觉得被触动了逆鳞,他唯恐江与彬死的不够惨,如今竟然还敢有人说他冤枉,于是,怒不可遏地盯着惢心道:“江与彬他哪里冤枉了?”
  惢心深吸了一口气,用极其平淡的语调说道:“皇上,江与彬跟如答应有私情,他们两厢情愿,海誓山盟,并非只是江与彬单恋如答应而已。可当时如答应为了自己活命,也为了自己不受皇上的责罚,便狠心杀死了自己的情郎。也许奴婢的夫君觉得他太过冤枉,所以才日日给奴婢托梦。”
  皇帝的脸色阴沉不堪,他紧紧地盯着惢心,声音冰冷地问道:“你是说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
  惢心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手绢,双手捧着递给皇帝,说道:“皇上,这个手绢就是如答应亲自给江与彬绣的然后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江与彬当成宝贝一般收藏在箱子里。”
  皇帝接过手绢,仔细端详起来。只见手绢上绣着一条波澜壮阔的江河,江水奔腾不息,而岸边则屹立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绿梅,梅花绽放,美不胜收。于是,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惢心继续说道:“皇上,不仅如此,有一次,奴婢见江与彬一直在宫里伺候如答应的身孕不回家,所以去翊坤宫找他,没想到却正好撞见江与彬和如答应两个人握着手,接着抱在一起。”
  惢心的语气充满了悔恨和无奈,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帝的目光,继续道:“奴婢该死,当时奴婢是江与彬的妻子,夫为妻纲,奴婢知道妻子告发丈夫乃是大罪,就算看见也只能当做没看见。可是现在,奴婢日日被噩梦缠身,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来向皇上揭发此事。”
  当惢心刚刚踏入养心殿时,进忠便立刻前往翊坤宫,向如懿传达消息并将她叫来。
  此刻,如懿在殿外听到了惢心的话语,不等传召便愤怒地闯入殿内,怒声说道:“惢心,你曾经伺候了我八年,你为什么背叛我?说一些根本子虚乌有的事情!”
  容佩也紧跟着如懿进入殿内,满脸愤慨地说道:“惢心,你简直胡说八道,我每天都跟着小主,从来没见过江与彬跟小主手牵着手抱在一起。”
  如懿急切地解释道:“皇上,那块手帕不是臣妾绣的,臣妾根本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魏嬿婉冷冷一笑,说:“要辨别这块手帕是否出自如答应之手并不困难,本宫记得当年如答应还是娴贵妃的时候,常常会为皇上绣制一些衣物,不妨让毓瑚对比一下,自然就能知道真相了。”
  皇帝摆了摆手,毓湖立刻将那帕子拿起,跟以前如懿给皇上绣的龙袍上的花样对比,发现针脚果真一模一样,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毓湖与皇帝的生母李金桂交好,从来都是对皇上忠心耿耿,便如实说:“皇上,那帕子是出自如答应之手,没错。”
  皇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如懿大声斥责道:“好啊,如答应,你不仅给那个贱奴绣枕头,连帕子也都绣上了,还绣的是你最喜欢的绿梅,绿梅代表你,江河代表那个贱奴,你们俩是想长相厮守是吗?”
  如懿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哭道:“皇上,臣妾绝对没有绣过这样的帕子啊!毓湖姑姑,您是不是看错了?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请您再仔细看看吧!”
  然而,毓湖却冷漠地看了一眼如懿,然后将目光转向皇帝,说道:“回禀皇上,奴婢并没有看错。这针脚是做不得假的,确实是如小主亲手所绣。”
  又冷冷地看向如懿说:“如小主,您与奴婢素无冤仇,奴婢怎么会故意冤枉你?”
  如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毓湖,她从未想过毓湖也会被人收买,竟然一口咬定是她绣的。她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浑身发抖。
  她哪里知道,惢心伺候了她八年,一向熟悉她的针法技艺,这一次为了告发,惢心拿着以前如懿的绣活,模仿了整整三个月,才绣出了这么一条天衣无缝的帕子。
  如懿没有办法,只能死死盯着惢心,似乎想用目光在他身上盯住两个大洞来。
  惢心对如懿的目光视若无睹,不顾一切地接着说道:“皇上,奴婢还知道,如答应不仅与江与彬私通,她甚至还唆使江与彬前往寿康宫寻找五阿哥,并想尽办法让五阿哥到翊坤宫面见如答应,以便如答应可以借机教唆五阿哥谋害皇后娘娘!”
  听到这话,皇上脸色一变,震惊道:“此事竟还牵扯到永琪?”
  魏嬿婉赶紧接话道:“皇上,永琪已经在养心殿外等候多时,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便会立刻进来回话。”
  皇上连忙点头道:“快传永琪进来!”
  永琪快步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向皇上和魏嬿婉行礼后,便站在了一旁。对于如懿,只是当做一个普通的婢女一般视而不见。
  皇上眼神威严地看着永琪,声音带着一丝严厉和怀疑:“永琪,那个江与彬真的去找过你,让你去翊坤宫吗?”
  永琪恭敬地回答道:“回皇阿玛,正是。当时如答应派了小江子苦求好久,儿臣才不得不去了翊坤宫。”
  皇上微微皱眉,继续追问:“如答应叫你去做什么?”
  永琪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皇阿玛,当时如答应说了许多话,不过是挑拨儿臣与皇额娘的关系,教儿臣憎恨皇额娘。”
  皇上的脸色如同阴霾一般,怒视着如懿,大声吼道:“如答应,可有此事?”
  如懿听到永琪竟然对皇帝毫不隐瞒,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一句话也不敢说。
  永琪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当时儿臣愤怒不已,义正言辞的告诉如答应,说儿臣的额娘只有皇额娘一人,儿臣讨厌如答应,绝不会与她再来往。”
  皇帝听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赞扬道:“好孩子,不枉皇后如此疼你,朕这么多儿子里面,只有你最像你二哥。”
  皇上在众多阿哥中最疼爱永琏,众人皆知,“像你二哥”就是皇上对皇子最高的评价。
  如懿流着泪摇头道:“皇上,这些话是臣妾说的,可是臣妾没有叫永琪谋害皇后娘娘啊。”
  皇帝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如懿吼道:“你这个毒妇!若是永琪听到了你的蛊惑,下一步你不就是要谋害皇后吗?贱人!”
  如懿心如刀绞,颤抖着声音说:“皇上,臣妾从未想过要害任何人,也没有跟江与彬有私情,清白两个字,臣妾都说倦了!”
  皇帝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今日之事,证据确凿,你以为朕会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