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春婵从景仁宫传来消息,说钮祜禄太后去看了先帝乌拉那拉皇后,还将一个红色药瓶摆在了桌子上。
  春婵则趁给先帝乌拉那拉皇后送水的时候,将那药瓶偷了来。
  这天中午,澜翠传来消息,说青樱福晋去了寿康宫见太后,回来的路上一脸心事。祭礼后,又去了养心殿。
  傍晚,澜翠再次传来消息,说青樱福晋带着贴身侍女阿箬正要前往景仁宫。
  魏嬿婉知道时机到了,立刻带了长春宫所有的宫女太监,乘着软轿前去。
  果然,在路上堵到了那个如懿。
  这是这一世魏嬿婉第一次看到如懿,她依旧那副老太妃打扮,细眉毛,三眼皮,嘟嘟嘴。
  如懿见了魏嬿婉,忙躬身行礼,声音颤抖地说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魏嬿婉看着如懿向她行礼,心中痛快至极。上一世,她不知向如懿这个癫狂之人行了多少次礼,磕了多少个头,如今终于两人调换了位置。
  魏嬿婉沉默良久,直到看到如懿的身子开始摇晃,似乎快要支撑不住时,才缓缓开口道:“青福晋,起来吧。”
  如懿颤抖着站起身来,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
  魏嬿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问道:“这么晚了,青福晋,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如懿微微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回答道:“臣妾准备去景仁宫看望姑母。”此刻的她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抉择,因为太后赐予了她一瓶毒药,并威胁她和她的姑母之间只有一人能活下去。原本她前往景仁宫的事情是一个秘密,但既然是太后下旨,她便不再需要隐瞒。
  魏嬿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道:“青樱福晋对姑母可真是孝顺呢。”
  如懿说:“皇后娘娘,虽然姑母被先帝厌弃,但血浓于水,臣妾不得不如此。”
  魏嬿婉懒得再跟如懿多费口舌,说:“素练,去搜青樱福晋的身!”
  素练回答:“是,皇后娘娘。”上前轻轻巧巧,从如懿的袖子中拿出了一个红色药瓶。
  素练打开药瓶,闻了一下就露出厌恶的表情,说:“皇后娘娘,这是毒药。”
  魏嬿婉冷笑说:“青樱福晋好大的孝心,竟然带毒药给你的姑母。”
  如懿立刻跪倒在地,神色惶恐,颤声道:“皇后娘娘,臣妾冤枉啊。”
  魏嬿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那你在禁宫之中随身携带毒药,意欲何为?”
  如懿知道此时无法解释清楚,更不敢将太后说给她的事情泄露出去,只能低头道:“皇后娘娘,臣妾百口莫辩。”
  春婵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皇后娘娘,青樱福晋刚刚也说了,景仁宫娘娘跟她是血肉至亲,血浓于水,这毒药自然不是带给景仁宫娘娘的。”
  魏嬿婉微微颔首,目光冷冽,道:“哦?这么说来,青樱福晋是想谋害其他人了?”
  如懿连忙摇头否认,“臣妾绝无此意!”
  魏嬿婉冷笑道:“哼,青樱福晋既然百口莫辩,那就随本宫去见皇上吧。”说着便示意身边的太监上前。
  如懿心中一紧,急忙说道:“皇后娘娘,臣妾不能去见皇上!”
  魏嬿婉眼神一厉,声音冰冷道:“你虽未被正式册封,但也是皇上的妃嫔,身为妃子近身伺候皇上却携带毒药,有谋反嫌疑。岂容你说去还是不去!”
  说完,王潺与赵一泰便将如懿拿下。如懿挣扎着,嘴里还念叨着自己是被陷害的,但并没有人理会她。
  一旁的阿箬急得不行,大声喊道:“皇后娘娘明察,我们主儿是冤枉的呀。”
  赵一泰听不下去,伸手打了阿箬一个耳光,骂道:“皇后娘娘面前,岂容你一个奴婢喧哗!”
  魏嬿婉见此情形,说道:“好了赵一泰,她只是一个奴婢,不用太为难她。”
  魏嬿婉心里清楚地知道,阿箬最终会背叛如懿,成为朱砂局的推动者。她深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阿箬,她可要好好利用呢。
  魏嬿婉押着如懿来到养心殿门前,让王潺等人守在外面。随后,她带着如懿走进养心殿。
  魏嬿婉向皇上行了礼,然后命素练将那两个红色药瓶呈到了皇上面前。如懿则和阿箬一起跪在养心殿中央。
  此时的皇上身穿一身白色的丧服,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他看到魏嬿婉呈上的东西,不禁皱起眉头,惊讶地问道:“皇后,这是什么?”
  魏嬿婉说:“皇上,听说最近青樱福晋跟她的姑母来往密切,臣妾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是今天臣妾见到青樱侧福晋,她的身上竟然掉下一瓶毒药,而且这瓶毒药跟景仁宫娘娘那里搜到的一模一样,臣妾不知道她们姑侄俩在谋划些什么,只觉得事关重大,特来请皇上做主。”
  皇上也十分震惊,说道:“青樱,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毒药?”
  如懿楚楚可怜地说:“皇上,皇后娘娘,此事事关太后,臣妾不敢说。”
  魏嬿婉趁机挑拨离间道:“青樱福晋,你身上有毒药,难道还与太后有关系?难道你是想诬陷太后娘娘跟你一起谋反吗?”
  如懿连忙解释道:“皇后娘娘,臣妾没有。”
  皇上赶紧维护如懿,说:“皇后,青樱怎么可能谋反,我们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
  魏嬿婉却不肯罢休,继续煽风点火:“臣妾也觉得不可能。可是青樱福晋支支吾吾,实在可疑,臣妾顾念皇上的安危,如何不心急。”
  皇上刚刚还和如懿情意绵绵,此时却是一头雾水,他对如懿说:“青樱,纵然此事涉及皇额娘,你也说吧。”
  如懿依旧沉默不语,她心中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太后威胁之事公之于众。毕竟,她一直以来都是太后忠诚的拥护者。
  这时,素练开口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既然青樱福晋不愿吐露实情,而阿箬平日里常伴其左右,不如将阿箬押入慎刑司严刑拷问。”
  阿箬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喊道:“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冤枉啊!我们主儿绝对没有谋反之心,更不曾做过任何坏事啊!这毒药是太后赏的,一切皆是太后逼迫所致啊!”
  如懿立刻喝止阿箬:“阿箬,你给我闭嘴!”
  皇上满脸疑惑地问道:“青樱,皇额娘究竟逼迫你何事?”
  魏嬿婉接过话头,轻声说道:“皇上,虽然青樱福晋闭口不言,但不难猜测,皇额娘向来与先帝乌拉那拉皇后关系不和,赐予青樱福晋和景仁宫毒药,无非是想要处死她们。”
  皇上凝视着如懿,语气坚定地问:“青樱,事实是否如此?”
  如懿只能为太后辩解道:“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并没有打算赐死臣妾和姑母两个人,她只是想要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命,如果臣妾活着,姑母就必须死,如果臣妾死了,姑母才能活。”
  皇上怒道:“什么?皇额娘把朕放在眼中吗?到底朕是皇帝还是皇额娘是皇帝?皇额娘竟然背着朕赐死朕的嫔妃和先帝的皇后!”
  众人见皇上发怒,都跪倒在地。魏嬿婉也屈膝道:“皇上息怒。”她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脸上却保持着恭敬和温顺。
  许久,皇上终于平息了怒火,缓缓说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青樱,你也起来。”他的语气虽然依旧严肃,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愤怒。
  众人纷纷起身,魏嬿婉也重新坐回到皇上身边。她轻轻拍了拍皇上的手,然后转头看向青樱,语重心长地说:“青樱福晋,你也太痴了,既然遇到这样事,为什么不来回禀皇上?皇上可是天下之主,自然会为你做主的。”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向皇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这番话让皇上心中一动,他不禁握住了魏嬿婉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他心想,这个女人真是懂得如何安慰人,她的话语总能说到自己的心坎里。
  魏嬿婉看着皇上的脸,心中冷笑道:你也是我的仇人,当初是你放着如懿谋害你龙体的事情不管,反而拉着我对着经幡磕了十几个头,让我受尽屈辱,这个仇我迟早要报,现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