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看着进忠眼中尽是惊喜,点头道:“我当然记得,你说的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魏嬿婉想起当时她还在和凌云彻在一起,那时候他们还只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而凌云彻则是一名冷宫侍卫,他曾亲眼目睹太后处置如懿和吉太嫔的情景,并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魏嬿婉,甚至还添油加醋地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奇闻异事讲给她听。
进忠注意到魏嬿婉的表情变化,似乎有些异样,便问道:“嬿婉,你在想什么?”
魏嬿婉心里明白进忠对于凌云彻的嫉妒之情,但此刻却不知为何感到一丝慌张,于是随口回答道:“没什么。”
进忠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刚才提起冷宫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个凌云彻?”
魏嬿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内心的慌张尽数收敛。她暗自思忖着,回忆起前世凌云彻对她的种种无情之举。
她曾被困于启祥宫长达五年之久,受尽了折磨,但凌云彻却从未想过要救她出去。就算是挖一条地道,五年也足以挖到了。然而,他却选择欺骗她,让她眼巴巴地在启祥宫中苦等了整整五年。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魏嬿婉感到心寒。凌云彻竟然与乌拉那拉如懿勾结在一起,派人在魏府的四角埋下木偶,以此诬陷她的额娘行巫蛊之事。这一举动不仅导致了她额娘的惨死,还令她被打入慎刑司,遭受了无尽的痛苦折磨。
更可恶的是,凌云彻在临终之际,还骗走了她手中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当时她因为心软,便将戒指还给了他,却没想到这一行为最终成为了她人生中的一大错误。凌云彻竟然将那枚戒指转交给了海兰,而海兰正是凭借着这枚戒指,成功地动摇了她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想到这里,魏嬿婉不禁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知道,为何上一世她的结局如此悲惨,这一切大部分都是拜凌云彻所赐。他这样一个绝情绝义、自私自利的男人,又怎配让她为之动容呢?当她再次想起他时,根本不值得她感到丝毫的慌张。
魏嬿婉愤怒至极,一双眼睛瞪得浑圆,额头上青筋暴起,她猛地抓起茶杯,狠狠地砸向地面,茶水四溅,杯子瞬间破碎。
进忠一脸无奈,叹气道:“嬿婉啊,你怎么又发脾气了呢?我只是提了凌云彻三个字,你就气成这个样子,难不成你还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吗?”
魏嬿婉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微微颤抖着,怒吼道:“不!自从我重生之后,我几乎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但今天被你这么一提,我突然想起他上辈子对我所做的一切恶行。如今,乌拉那拉氏在我的眼中已经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我这辈子根本不需要借助他来对付乌拉那拉氏。我恨透了他,我要他死,马上给我去死!”
进忠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嘞,好嘞!等我离开长春宫,立马就去安排这件事情。他现在不过是冷宫里的一个小侍卫罢了,要除掉他简直易如反掌,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魏嬿婉面无表情地看着进忠,冷冷地说:“不要让他死得太轻松。”
进忠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问道:“那是自然。不过,你希望他能死多久呢?”
魏嬿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五年。”
五年,那是她在启祥宫受折磨的时间,她也要让凌云彻经受同样的折磨。
进忠听到这话,心中暗自高兴,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魏嬿婉对凌云彻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他笑着说道:“现在你这个样子,可比上一世可爱多了。”
魏嬿婉白了他一眼,说:“行了,我们在一起,别说那个扫兴的家伙了。”
进忠见她心情不好,便转移话题道:“如今的情况与上一世有所不同,慧贵妃也怀孕了。金玉妍竟敢用朱砂去害玫贵人和怡贵人,你觉得她敢害慧贵妃吗?”
魏嬿婉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回答:“金玉妍心思狠毒,她一心想要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很难说。”
进忠点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又说:“你让慧贵妃生孩子,这可是一步险棋啊!在上一世,孝贤皇后的二阿哥和七阿哥都是因为身体虚弱而夭折,而你的十五阿哥还要等很久才会出生,如果这一世二阿哥还是没能长大成人,皇上又立了慧贵妃所生的孩子为太子,那我们可就麻烦了。依我看,倒不如让金玉妍把慧贵妃的身孕一起给弄掉。”
魏嬿婉说:“若是别的朝代,慧贵妃身份贵重,我自然要忌惮她生下皇子。但是我们可是在乾隆朝,我们的皇上如同万年龟一般活到八十多岁才驾崩,在位60余年。现在后宫的妃子有哪一个能活过他?他就算立了慧贵妃的孩子又如何?日子还长着呢,不给慧贵妃一点甜头,她怎么会跟我同仇敌忾,一起对付太后呢?”
进忠说:“果然你当了皇后,眼界也变得远了。没错,你现在是皇后,普天之下压在你头上的只有太后和皇上两个人。皇上那里有我看着,翻不出什么大波浪,只有太后才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劲敌。”
这时,素练走进来,说:“皇后娘娘,六宫嫔妃来向您请早安。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