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震惊不已,忙摆了摆手,说:“慢着,你们先别动,让她说完。”
  阿箬哭着说:“皇上,臣妾当时被慧贵妃在螽斯门下罚跪六个时辰。当时,天降大雨,臣妾精神恍惚的时候,嘉贵人走到奴婢的面前,对奴婢说:你看你这么受苦,而你的娴妃主子却一点都不心疼你,不如,你背叛她,听本宫的吩咐,本宫保你得皇上盛宠。”
  嘉贵人大惊失色,忙起身跪在地上,说:“皇上,臣妾没有对慎贵人这么说过,她在诬赖臣妾!慎贵人现在罪行败露,就胡言乱语到处咬人,请皇上千万不要相信她!”
  阿箬瞪着嘉贵人,说:“当时,慧贵妃娘娘命双喜在一旁看着臣妾罚跪,嘉贵人来对臣妾说话的时候,双喜也看到了,双喜就是人证!”
  慧贵妃说:“慎贵人说的确有此事,当时慎贵人言语失当,臣妾确实命双喜看着慎贵人罚跪。”
  众嫔妃齐齐看向在慧贵妃身后站着的双喜。
  双喜吃了一惊,马上走到殿中间,跪下说:“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慧贵妃娘娘和各位小主,奴才当时是奉了慧贵妃娘娘的命令,监督慎贵人受罚。当时嘉贵人也确实来过,跟慎贵人说话,不过当时雨下的太大,奴才在又在门廊下躲雨,因此没听清她们两个人说了什么。”
  嘉贵人送了一口气,忙说:“皇上,双喜没有听到臣妾跟慎贵人说了什么,所以慎说的话不能算数啊!当时,臣妾只是看着她跪着可怜,才上前跟她说了几句话而已。”
  双喜想了想,又说:“不过,奴才倒是听清了一句话。”
  慧贵妃忙说:“是什么?你这个奴才到底听到什么话?怎么当时也不来报告本宫!”
  双喜忙磕头,说:“求慧娘娘恕罪!当时,奴才只是听到嘉贵人对慎贵人说,本宫一会儿会替你向皇上求情,你再坚持一会儿。”
  嘉贵人忙说:“是啊!双喜听到的没错!臣妾当时就只是对慎贵人说了这些话而已。”
  玫嫔却怀疑地说:“当时嘉贵人与乌拉那拉氏不算和睦,六宫嫔妃皆知。可是,嘉贵人为什么要替乌拉那拉氏的侍女求情?这不是很奇怪吗?”
  阿箬双手握拳,微微颤抖着,嘴唇紧闭,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的光芒。额头上青筋暴起,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说:“这些事情是真的!当时臣妾只是乌拉那拉氏身边一个侍女,乌拉那拉氏又常常被禁足失宠,内务府屡屡克扣延禧宫的月例银子,臣妾根本没有什么钱,哪里有能力买通那么多人?”
  “皇上,这些事情臣妾根本没有做,臣妾根本没有撒过任何朱砂,这都是嘉贵人做的!后来当怡嫔娘娘小产之后,嘉贵人将臣妾叫到她的启祥宫,仔仔细细的告诉臣妾,该如何向皇上告发诬陷乌拉那拉氏,所以臣妾才犯下如此大错!”
  金玉妍双眉紧蹙,眼中怒火燃烧,原本俏丽的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她紧紧咬着牙关,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咬碎。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微微颤抖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怒道:
  “阿箬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本宫自己也被朱砂害的永远不能生育,怎么可能是本宫下的手?”
  阿箬不甘示弱,迎着她的目光说:“金玉妍,你当初一心一意害的可是慧贵妃!若不是小太监将你和慧贵妃的炭篓子搞错了,慧贵妃又不喜欢吃鱼虾,四阿哥早就被你害死了。”
  金玉妍怒不可遏道:“你这贱人满口胡言乱语!皇上,您千万不要相信他呀。”
  皇上想起五年前魏嬿婉曾对他说,苏氏缝着柳絮和芦花福禄双全被子时,金玉妍曾经知情不报,当时心中就已经对她很不满。如今听到阿箬说的振振有词,头头是道,不禁开始怀疑。
  慧贵妃听了半晌,忽然说:“皇上,既然嘉贵人不肯承认,慎贵人又言之凿凿,不如将两人一并打入慎刑司,好好审问。”
  金玉妍吓得大叫:“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请不要把臣妾打入慎刑司啊!臣妾是从李朝来的贡女,求皇上看在李朝的面子上,饶了臣妾!”
  皇上冷哼一声,说:“朕还没说什么,你就搬出李朝,可见你心虚!这件事情事关两条皇嗣的性命,不可不慎重,来人,将嘉贵人和慎贵人打入慎刑司,分别审问。”
  几个太监得命后,立刻将金玉妍和阿箬拖了出去。
  两人尖叫连连,皇上却再也没有搭理她们。
  魏嬿婉打定了主意一心要治金玉妍于死地,于是,便将当初潜邸的厨役带到了皇上面前,说了金玉妍当初的所作所为。
  皇上震惊不已:“什么?原来朕的哲悯皇贵妃也是被金玉妍所害?”
  魏嬿婉说:“皇上,没错,臣妾最近才查明,她用的是食物相克之术,当时哲悯皇贵妃腹中怀着二公主,每日却吃着金玉妍给的相克食物,终于一尸两命。”
  皇上愕然地说:“金玉妍不过是一个区区女子,怎么会懂得这样的害人之术?”
  魏嬿婉说:“皇上,金玉妍身边的陪嫁丫头贞淑,便是从李朝来的医女,她精通医术,是李朝世子特意给金玉妍选的帮手,所以知道这个也不稀奇。”
  哲悯皇贵妃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皇上一向喜欢她,对她的早逝一直耿耿于怀,因此,一登基便将这位潜邸格格追封为皇贵妃。
  此时此刻,听到她竟然是被金玉妍害死,如何不愤怒,说:“她嫁到大清,竟然还特意带着害人的侍女!简直可恶!金玉妍一向在朕面前心直口快,没想到她却如此狠毒!”
  这时,进忠匆匆走来,行了礼,说:“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嘉贵人受不住酷刑已经招了。原来,怡嫔娘娘和玫嫔娘娘腹中的皇嗣就是她收买了小栗子和小福子所害,原本她还想用同样的方法害慧贵妃娘娘的四阿哥,没想到阴差阳错,老天有眼,竟然害了她自己。”
  皇上怒不可遏地说:“她竟然招了!”
  进忠点点头,说:“是的,皇上。奴才更查问到,当初炭火局和御膳房的宫人,他们也说,当初见到贞淑频繁进入,估计就是那时候,贞淑找到了小福子和小栗子,买通了他们。”
  皇上愤怒不已,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说:“贱人,她不仅害朕的孩子,而且还勾结阿箬陷害娴妃,害的娴妃被打入冷宫,日日受鞭刑!”
  魏嬿婉也凄然说:“是啊,皇上,娴妃妹妹也是可怜,她竟然被金玉妍害到如此地步!皇上,您要赶紧把娴妃妹妹从冷宫中放出来啊。”
  皇上点点头,瞪着进忠,说:“进忠,你没听到皇后的话吗?速去冷宫将娴妃释放,现在延禧宫中幽禁着珂里叶特氏,那就速将翊坤宫收拾出来,让娴妃住进去吧。”
  进忠躬身说:“是,皇上!”急忙领命而去。
  皇上叹了口气,说:“琅嬅,多亏你心细,在家宴上竟然听出慎贵人的话有漏洞,不然,不知娴妃还要在冷宫中苦熬多久,唉!”
  魏嬿婉说:“臣妾多谢皇上夸奖!说来也是当初皇额娘太过心急,听了阿箬的告发后,将娴妃妹妹立刻就打入了冷宫。唉,不然,当时我们若细细查明,在那时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皇上冷哼一声,说:“皇额娘她是一向不喜欢如懿。”
  魏嬿婉说:“皇上,娴妃妹妹确实受苦了,不如皇上立刻派太医前往翊坤宫,这样等娴妃妹妹到了,立刻就能为她治疗。”
  皇上用力点了点头,说:“皇后考虑的很周到,这就快叫人去办。”
  魏嬿婉又说:“皇上,娴妃妹妹的冤屈是洗清了,皇上赏罚分明,不知嘉贵人与慎贵人该如何处置?”
  皇上冷哼一声,说:“金玉妍这个贱人,罪恶深重,即刻废去她所有位分和称号,打入冷宫!”
  魏嬿婉奇道:“皇上,那慎贵人呢?”
  皇上干咳了一声,犹豫着说:“这个……慎贵人只是诬陷了娴妃,并没有参与谋害皇嗣,这个……还是等娴妃从冷宫放出来再做打算吧。”
  魏嬿婉心里暗暗笑了笑,皇上,他是被阿箬彻底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