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走到翊坤宫后,只见翊坤宫金碧辉煌,寝宫更是布置得华贵非凡。床榻上铺设着厚厚的锦缎被褥,绣着精美的图案,柔软而舒适。床头悬挂着华丽的珠帘,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室内的家具皆选用上等的木材制成,线条流畅,雕刻精细。桌上摆放着名贵的瓷器和古玩,墙壁上挂着名家的书画,增添了几分高雅的气息。
  窗户上镶嵌着晶莹剔透的琉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地面铺着昂贵的地毯,脚踩上去仿佛置身于云端。
  如懿有些恍惚,和居住了五年的冷宫固然不能相比,就算和之前朴素的延禧宫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皇上缓缓从屏风后走出,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柔声说道:“如懿,你回来了?”
  如懿满脸激动地跪地,毕恭毕敬地给皇上行礼,声音略微颤抖:“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慢慢地朝着如懿走来,伸出手轻轻扶起她,温和地说道:“快起来吧。”
  如懿站起身来,但眼中流露出一丝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皇上的语气,好像臣妾刚刚从御花园逛完回来一样,仿佛臣妾和皇上从来没有分开。”
  皇上微微低下头,神情黯淡,轻声叹息道:“如懿,你受委屈了,朕知道,朕的如懿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如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抬起头,凝视着皇上,满是哀怨地说道:“皇上,您竟然知道?您既然知道臣妾是委屈的,那您为何还要将臣妾打入冷宫?”
  皇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解释道:“如懿,你要理解朕,朕不只是你的夫君,还是六宫很多妃嫔的夫君,同时也是天下之主,要顾及各方各面的看法。”
  “尤其皇额娘,自从母后皇太后被尊封后,皇额娘一直对朕不满。皇额娘当时要将你打入冷宫,朕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忤逆不孝。”
  如懿痛苦地说:“皇上就为了一个孝子名声,忍心将臣妾打入冷宫五年,并且每日受鞭刑吗?”
  皇上有些不悦,说:“如懿,朕也没有办法,你一直知道,圣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从先帝那时起就争斗多年,不死不休。皇额娘现在不能拿母后皇太后怎么样,所以她就只能对付你,说来,你也是被母后皇太后所连累。”
  如懿说:“姑母不是臣妾尊封的,她是皇上尊封的,如果皇上要为了姑母不顾及臣妾,臣妾宁可您不尊姑母为母后皇太后!”
  皇上愣了一下,说:“如懿,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她可是你的亲姑母!不是为了你,朕如何会尊她为母后皇太后,现在你竟然埋怨朕?”
  如懿忙说:“臣妾失言,求皇上恕罪。”
  皇上说:“如懿,你可知道,朕也心疼你在冷宫里日日受苦,因此便命皇后私下里给你赏了最好的金疮药,那金疮药是暹罗国所贡,涂在身上不会使伤口留下疤痕,这是朕特意为你选的。”
  如懿惊道:“原来,那些金疮药是皇上赐给臣妾的?”
  皇上慢慢来到如意背后,又轻轻将她身上的衣服解了下来,露出她的背,笑道:“如懿,你看,你的身上只有最近才形成的伤口,以前的鞭伤都消失不见了。朕一直很心疼你的。”
  如懿惊喜,又开始哭道:“皇上,臣妾多谢你。臣妾就知道你不会忘了臣妾。”
  皇上又说:“而且,朕为了留住阿箬那个贱婢给你洗清冤屈,为了防止她死于他人之手,朕虽然将她封为慎贵人,但五年的时间中,朕并没有真正宠幸过他,只是每天叫她跪在朕的床前思过。”
  如懿更加意外,感动地说:“皇上,臣妾就知道您是一直爱着臣妾的,臣妾一直记得第一次跟您相见时,听的那首墙头马上: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皇上笑了笑,点了点头,说:“朕也记得。如懿,你放心,这回,朕会命最好的太医为你诊治,为你进补,以弥补你在冷宫中受的五年的苦楚。另外,朕亲自为你制了绿梅粉,朕知道你最喜欢梅花,如果你用了绿梅粉,一定会容光焕发。”
  如懿行礼道:“臣妾谢皇上恩典。只是臣妾上有一个心愿,希望皇上能够同意。”
  皇上笑着说:“是什么?你但说无妨?”
  如懿说:“皇上,臣妾复为娴妃后,还想要回以前的宫女太监伺候,特别是惢心。她对臣妾忠心耿耿,当臣妾被打入冷宫时,她甚至想来冷宫伺候臣妾。”
  皇上说:“惢心啊?朕记得她。五年前,她被内务府分到了庆嫔宫中,她确实忠心耿耿,现在已经是庆嫔宫中的掌事大宫女,庆嫔和和嘉公主都很喜欢她。”
  皇上面露难色,说:“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将庆嫔的掌事大宫女分给你,好像有些不合适。”
  如懿有些失望,说:“是,虽然如此,皇上不能通融吗?”
  皇上摇摇头,说:“惢心也快到25岁了,马上就是出宫的年纪。庆嫔说,等她出宫的时候就把她嫁给太医院的一个太医。如懿,你要一个即将快出宫的宫女,实在不值得。”
  如懿失望地说:“是臣妾知道了。”
  皇上说:“如懿,你还有什么事吗?”
  如懿恨恨地说:“皇上,阿箬那个贱婢背叛臣妾,害臣妾在冷宫里受了五年的苦,臣妾希望皇上能将阿箬交给臣妾处置。”
  皇上犹豫着说:“你的请求也不无道理,阿箬本来就是你的奴婢,交给你处置也没什么,只是你打算如何处置她呢?”
  如懿冷冷地说:“皇上,臣妾在冷宫里没有一日是不想着对阿箬这个贱婢报仇。臣妾已经想好了,臣妾要将她的指甲一个一个拔下来,然后再把她脱去衣服,绑在麻袋里,将麻袋里面放上几只猫,再将袋子扎住,然后用鞭子狠狠的抽猫,猫的爪子何等尖利,臣妾要让她浑身上下一块好皮都不剩!”
  皇上震惊的看了如懿一眼,说:“娴妃,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刑罚听起来也太过残忍了吧?阿箬她也是受人蛊惑,罪不至此!”
  如懿震惊地说:“皇上,您刚才不是还说要将阿箬交给臣妾处置吗?您怎么反悔了?”
  皇上不耐烦地说:“好了,朕何时答应过你,朕只是询问一下你的看法而已。”
  如懿娇俏地喊:“皇上!”
  皇上说:“行了,娴妃,你刚从冷宫出来,你也累了,朕会派人好好伺候你,你就在翊坤宫好好歇吧,晚些时候去拜见皇后。”
  如懿忙追着说:“皇上,且等一等!既然您不愿意将阿箬交给臣妾处置,但是,您起码要对金玉妍和臣妾一视同仁吧。”
  皇上收住了要往外走的脚步,愕然地说:“娴妃,你想说什么?”
  如懿说:“皇上,当初臣妾背着两条皇嗣的命被打入冷宫日日受鞭刑。如今金玉妍她是罪证确凿!皇上,您不能只将她打入冷宫,也该让她日日受鞭刑才是!”
  皇上沉吟道:“娴妃,当初给你受鞭刑时,朕是迫不得已听了皇额娘的命令,朕其实觉得这太过残忍。况且,金氏出自李朝,打入冷宫也罢了,若是让李朝使者听到朕如此折磨他们的贡女,恐怕会有损大清的颜面。”
  如懿惊道:“皇上,您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臣妾吗?您与臣妾有青梅竹马的情分,您怎么可以……”
  皇上不耐烦的说:“娴妃,你好好休息吧,朕累了,不必再多言!”
  说着,皇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如懿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震惊,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皇上,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原本清澈的眼神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充满了失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倚靠在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