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嬿婉在这段日子里几乎每天都要笑出眼泪。她的心情格外愉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脚下。
  这一晚,虽然进忠极力推辞,但魏嬿婉还是在长春宫摆了一桌小小的宴席,请进忠一起喝酒。她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自己拿手的菜肴,还准备了一壶好酒。
  魏嬿婉对川菜情有独钟,因此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辣菜,如:水煮鱼、辣子鸡和毛血旺等。这些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此外,还有一些清淡的菜品,如凉拌黄瓜和清炒时蔬,以平衡口味。
  进忠有些为难,推辞着说:“嬿婉,我一会儿还要去伺候皇上,若是满身酒气,那可不行。”
  魏嬿婉笑着看向他,说:“进忠,你就陪我喝一杯,就一杯,剩下的都我自己喝,你看着我喝,好不好?”
  进忠看着魏嬿婉笑靥如花的样子,忽然想:为了她这样的笑容,我就是死了又如何?
  进忠想着,微微一笑,轻轻拿起酒杯跟魏嬿婉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魏嬿婉看进忠配合的样子十分开心,笑着说:“进忠,我重生这么久,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太后,她终于吃瘪了。上一世,太后害的我跟我的孩子们生离,这一世,我就让她和她的女儿死别,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痛快!”
  进忠也笑着说:“这我倒是不清楚了,达瓦齐远在准格尔,他怎么会听你的杀了端淑长公主呢?我记得上一世,达瓦齐对端淑长公主垂涎已久,最后可是杀了她丈夫,娶了她为妻呢。”
  嬿婉自己喝了一杯酒,说:“你不清楚也是对的,因为不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们伟大的母后皇太后做出来的。”
  进忠惊讶地说:“原来是她?”
  嬿婉说:“五年前开始,我就命人密切关注母后皇太后的动向。五年前,她在冷宫刺杀圣母皇太后失败以后,就找了几个刺客前去准格尔刺杀端淑长公主,但是,平时端淑长公主身边护卫重重,刺客无法下手。”
  “母后皇太后告诉他们不要心急,于是他们等了整整五年,终于等到准格尔叛乱,那些刺客便在乱军之中,趁机杀了端淑长公主。”
  进忠有些担忧,说:“准格尔离大清那么远,这消息可靠吗?别是端淑长公主假死了,之后又不知道哪一天返回了大清,那就不好了。”
  魏嬿婉笑着说:“澜翠说,她看到那个刺客用布包裹了端淑长公主的首级拎着走进了圆明园。宫人们还以为是香料呢!端淑长公主的脸,难道母后皇太后认不出来吗?那可是她的大仇人。”
  进忠惊道:“真的吗?母后皇太后竟然恨端淑长公主,恨到要她首级的地步,啧啧。”
  魏嬿婉说:“我早就听老嬷嬷说,那端淑长公主在八岁的时候便联合圣母皇太后,在先帝面前诬陷母后皇太后,从此害得她君恩断绝。这样的深仇大恨,不知母后皇太后隐忍了多少年。”
  进忠说:“哈哈哈哈,嬿婉,看来,你当初要求皇上尊她为母后皇太后这一步棋下的可太好了。”
  魏嬿婉说:“不过现在,这位母后皇太后只是杀了她的女儿而已,之后她要怎么对圣母皇太后报仇?我还真是好奇。”
  进忠一边吃一边悠闲地说:“我们现在手上有高斌和傅恒这两个朝中重臣的支持,必要的时候,我们随时可以添把火。”
  嬿婉笑了笑,又喝了一杯酒。
  菜过五味,进忠面露难色地笑着抱怨道:“此菜肴怎会如此辛辣?”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擦拭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
  正在此刻,春婵忙跑进来说:“皇后娘娘,皇上来了,您快起来接驾。”
  魏嬿婉吓了一跳,忙站了起来,身子一晃,春婵忙扶住了她。
  进忠也有些慌乱,忙站起来离嬿婉远了一点。
  很快,皇上走了进来,只见桌子上摆着两副碗筷,两个酒杯,便觉得奇怪,开口询问道:“琅嬅,你在跟谁一起用膳啊?”
  皇上看到进忠大汗淋漓,笑着随口说:“不会是跟进忠吧?”
  魏嬿婉清醒过来,她绝不能让皇上知道她和进忠交好,不过一瞬间,她就想出了应答的话,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皇上,方才进忠公公过来传旨,臣妾瞧见他肌肤胜雪,甚至比臣妾还要胜过几分,臣妾可有些嫉妒呢。臣妾想他一定是暗中涂抹了脂粉。”
  魏嬿婉略带醋意的看了进忠一眼,说:“所以,臣妾故意让进忠公公为臣妾试菜,这菜肴辣味十足,他吃了一定流汗。未曾想,进忠公公擦去汗水之后,面色愈发白净如玉了呢,看来他还真的没擦粉。”
  皇上笑着说:“皇后平时端庄自持,没想到也有小女儿家的心态啊。嗯,朕倒是没注意,这进忠果然天生皮肤白。”
  进忠听后,连忙躬身施礼,充满歉意的说:“皇后娘娘谬赞了,奴才卑贱,如何敢与皇后娘娘相比。”
  皇上看到魏嬿婉喝了酒后脸蛋通红,只觉得动人心肠,笑着说:“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朕和皇后要安寝了。”
  进忠不安地看了魏嬿婉一眼,得到了她肯定的眼神后方才退下,只是心里却觉得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