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微颔首,语气严肃地说道:“朕的皇后温婉娴淑,又为皇家绵延子嗣,这是多么值得欣慰的事情啊!可不像那个娴妃,自己肚子里空空如也,却还总是对朕百般拈酸吃醋,扫朕的兴致。”
  魏嬿婉微微皱起眉头,附和着说道:“是啊,皇上,娴妃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她一向对阿箬心怀不满,如今看到您宠幸阿箬,自然心里不平衡。但她不敢明着表达自己的嫉妒之情,只能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语来劝说皇上,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自己争宠罢了。”
  皇上不禁摇头叹息,满脸失望地说道:“唉,本来,朕与娴妃也算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可是自从她从冷宫出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如此尖酸刻薄,让朕感到十分陌生。”
  魏嬿婉说:“皇上,您是皇上,若是您不喜欢一个妃子,不去宠她就是,何必白白地生气呢?”
  皇上看着魏嬿婉笑了笑,说:“皇后言之有理。”
  魏嬿婉看着皇上臀部下坐着的那张略微发旧的垫子,露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
  待皇上走后,魏嬿婉立刻说:“春婵,你刚刚怎么把这个垫子拿进来的,现在就把这个垫子怎么拿着出去,然后,立刻在院中把它烧了。”
  春婵熟练地拿出手套戴上,躬身说:“是,皇后娘娘!”
  魏嬿婉遇喜后无法侍寝,这可把皇上给憋坏了。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皇上不是召舒贵人侍寝,就是去启祥宫找阿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却突然停止了召人侍寝。原来,他身上长出了许多丘疹和水疱,瘙痒难耐。
  起初,皇上还觉得难为情,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一直隐瞒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丘疹越来越多,他终于忍不住了,只好命太医前来诊治。结果,太医诊断出皇上患上了疥疮。
  病情逐渐恶化,皇上甚至发起了高烧,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魏嬿婉心急如焚,她深知皇上的身体状况对整个朝廷都有着重要影响。
  于是,她将如懿召到长春宫,焦急地说道:“娴妃,太后娘娘正在为端淑长公主伤心难过,本宫也身怀六甲,实在不方便照顾皇上。慧贵妃忙着照顾四阿哥和六阿哥,又要协理六宫。目前后宫之中,唯有你地位最高,所以本宫希望你能前往养心殿为皇上侍疾。”
  如懿对皇上自然是一片痴心,焦急地说:“皇后娘娘,臣妾自然愿意为皇上侍疾,可是自从上次在启祥宫后,皇上一见了臣妾就生气,臣妾能去为皇上侍疾吗?”
  魏嬿婉说:“娴妃,你和本宫进府的日子不过差了一个月,皇上对你的情分不比对本宫的差,皇上跟你生气也是一时之气,如今,你贴心的伺候他,皇上并非草木之人,一定会重新宠爱你的。”
  如懿跪在地上,感动地说:“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为臣妾考虑,把这个机会留给臣妾,臣妾一会儿就去养心殿为皇上侍疾。”
  魏嬿婉说:“不过,娴妃刚刚说的也有道理,皇上本来就病着,万一见了你生气,岂不是更糟?所以你还是带着面纱去伺候皇上吧。”
  如懿想起前几天皇上的无情,心酸的说:“是啊,臣妾谨遵皇后娘娘的吩咐。”
  于是如懿便住在了养心殿,从早到晚,衣不解带的伺候皇帝。
  进忠看着如懿妥帖周到的样子,一边觉得好笑,一边离如懿和皇帝要多远有多远。
  如懿伺候了皇上两天后,这一天,魏嬿婉刚起床,素练走进来,说:“皇后娘娘,舒贵人已经在长春宫外跪了一个晚上了。”
  魏嬿婉奇道:“哦,这是为什么?”
  素练说:“皇后娘娘,舒贵人说,她请皇后娘娘放她去养心殿与娴妃一起为皇上侍疾。”
  魏嬿婉想起叶赫那拉意欢上一世从来对她不曾有过好脸色,便冷笑了一下,说:“舒贵人就这么急切吗?”
  素练说:“娘娘,看来是个人都不想放过贴身亲近皇上的这个大好机会呢。”
  魏嬿婉微笑着说:“舒贵人想去,本宫岂有不允之理?素练,你快出去告诉她,本宫让她去养心殿,令她即刻搬过去,与娴妃轮流伺候皇上!”
  素练答应着走出去后,春婵担心的说:“娘娘,这奴婢倒不明白了,您不怕娴妃和舒贵人以后更加得宠吗?舒贵人也就罢了,娴妃,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她惹了皇上的厌烦呢。”
  魏嬿婉说:“惹皇上的厌烦是一时的,若皇上突然哪天心血来潮,想起了娴妃的好处,她要复宠也是容易。”
  春婵担心的说:“那若是娴妃得宠,娘娘,我们之前做的一切不是白做了吗?”
  魏嬿婉不屑地说:“得宠?她们,马上就要彻底失宠了。”
  魏嬿婉私下里叫来进忠,命他将包裹皇上疥疮的纱布扔进娴妃和舒贵人的洗脸水中泡一泡。
  于是,虽然娴妃和舒贵人在侍奉皇上时,始终小心的用纱布蒙着脸,又用纱布做成的手套戴在手上,但是,伺候了皇上不过三天,她们便发现自己也感染上了疥疮。
  而且与皇上不同的是,她们的疥疮竟然生在脸上,好好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竟然长满了丘疹和脓包。
  与此同时,在太医的悉心诊治下,皇上的病慢慢的好起来,娴妃和舒贵人的症状却一天一天严重。
  当皇上清醒过来,发现娴妃和舒贵人伺候自己的时候,本来非常感动,然而,当皇上发现她们脸上竟然也长满疥疮后,立刻下意识的将她们推了开。
  魏嬿婉知道这个消息后倒是十分焦急,忙命杏林圣手包太医为娴妃和舒贵人好好医治。
  包太医兢兢业业地治了一个月,娴妃和舒贵人脸上的丘疹和脓包消去了,然而却留下了不少的疤痕。
  是的,乌拉那拉如懿和叶赫那拉意欢,毁容了。
  皇上病愈以后,来到了长春宫,看见魏嬿婉的肚子,又比先前大了一圈,便笑道:“好孩子,这么久没见皇阿玛,想皇阿玛了吗?”
  魏嬿婉笑着说:“皇上好偏心啊,一进长春宫不先问臣妾,偏偏先问肚子里的小阿哥。”
  皇上说:“谁说朕不想你,这两个月一直是娴妃和舒贵人为朕侍疾,朕好久都没见你了。”
  魏嬿婉说:“皇上,臣妾也好思念您!都怪臣妾偏偏这时候有孕,要不然臣妾也一定会去养心殿为皇上侍疾的。”
  皇上说:“皇后想到哪里去了?养心殿里有太监,太医,还有娴妃和舒贵人伺候着,皇后安心养胎便是。”
  魏嬿婉说:“多谢皇上!皇上,娴妃和舒贵人伺候的好吗?她们两个月以来一直对皇上尽心尽力,甚至连累了自己也得了疥疮,皇上应该多多嘉奖她们才是。”
  皇上说:“那是自然,朕会晋娴妃为娴贵妃,将舒贵人晋为舒嫔。”
  魏嬿婉说:“那臣妾就替两位妹妹多谢皇上的恩典了。”
  皇上叹气说:“只是这疥疮来势汹汹,娴贵妃和舒嫔的脸,尽然毁了,唉,这岂非是朕连累了她们。”
  魏嬿婉说:“皇上,您不用过于担心,娴贵妃和舒嫔妹妹常常对臣妾讲,以色事人,能好几时?本来两位妹妹伺候皇上,也不是以色事人,如今虽然脸上长了几道疤痕,想必也不妨事。”
  皇帝尴尬的点了点头,说:“哦,原来她们曾经这样对皇后讲过啊。”
  魏嬿婉说:“是啊,娴贵妃妹妹也就罢了,特别是舒嫔,她在臣妾的长春宫外跪了整整一宿,她是主动要求去伺候皇上的。”
  “舒嫔明明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传染上疥疮,可仍然去伺候皇上,这不是代表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对皇上一片真心吗?”
  皇上说:“舒嫔是对朕一片真心,她的容貌在后宫妃嫔中原本也是最好的,唉,可惜了。”
  魏嬿婉看着皇上那可惜的眼神,便知道他不可能不在意如懿和意欢的毁容。
  本来,魏嬿婉让皇上得疥疮也不是想要皇上的命,而是只是想折磨他而已,以惩罚他打断自己与进忠幽会之事。
  没想到,魏嬿婉竟然有意外的收获,她竟然毁了乌拉那拉如懿和叶赫那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