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阿箬在陪着皇帝在启祥宫消遣。皇帝忙完后,便沉沉睡去,阿箬则在对镜梳妆。
忽然,侍女新燕匆匆进来,行礼后说道:“慎常在,恪嫔在宫外求见皇上。”
阿箬不悦地皱起眉头,道:“皇上在我的宫里睡觉,她来做什么?”
新燕小心地回答:“嗯,奴婢已经跟她说了,现在您和皇上都不方便见她,可是恪嫔就是不肯走。”
阿箬怒道:“那就让她在宫门外等着吧!本宫现在可没空理她。”
新燕犹豫了一下,又道:“常在,恪嫔毕竟是嫔位,而且又是出自蒙古,咱们也不好太驳她的面子啊。”
阿箬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了。”
说着,她连头发也不梳,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披上,扶着新燕的手就往外走去。
来到门口,命太监开了门,只见恪嫔站着,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倔强和自信。她的头发乌黑亮丽,梳成了一个高高的发髻,上面插着几朵娇艳的花朵,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阿箬看见恪嫔盛装打扮的样子,很明显是特意来启祥宫跟她争宠,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怒气,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恪嫔嘛,您巴巴地来启祥宫做什么?”
恪嫔并没有被阿箬的话激怒,她优雅地笑了笑,指了指身旁侍女拿着的食盒,说道:“慎妹妹,皇后娘娘与本宫闲聊时提到,皇上最喜欢蒙古的烤羊腿。因此,皇后娘娘特意嘱咐本宫将这份美味带给皇上品尝。”
阿箬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道:“哦?皇后娘娘让你来的?嫔妾怎么不太相信呢?”
恪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她还是保持着礼貌,解释道:“自然是皇后娘娘让本宫来的,难道本宫还会假传皇后娘娘的懿旨不成?”
阿箬并不买账,她随手打开食盒,看了一眼里面的食物,便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地说:“恪嫔娘娘除了吃羊腿、喝奶茶,还会干什么?实话告诉你吧,皇上早就吃腻了这些东西。”
恪嫔听到这话,顿时怒不可遏,她瞪大眼睛,指着阿箬骂道:“慎常在,你竟敢对本宫如此无礼!”
阿箬却丝毫不惧,她挺起胸膛,挑衅地看着恪嫔,说道:“嫔妾可不敢对恪嫔娘娘不敬,嫔妾只是告诉恪嫔娘娘这个事实罢了。”
恪嫔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地指着阿箬骂道:“好一个狐媚子,成天霸占着皇上不说,连皇后娘娘和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阿箬一听,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她瞪大双眼,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抬手便狠狠地给了恪嫔一巴掌。
恪嫔捂着脸颊,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阿箬,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竟敢打本宫?”
阿箬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应道:“打你又怎样?你倒是想狐媚皇上,你有那本事吗?”
恪嫔气得脸色铁青,怒声喝道:“本宫是嫔位,身后是蒙古,你不过是个区区的常在,一个小小知县之女,你竟敢以下犯上!”
阿箬却丝毫不惧,挑衅地说道:“皇上就在里面睡觉呢,有本事你闯进去把皇上叫醒为你做主啊。你看皇上是帮你还是帮我?”说完,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恪嫔,仿佛胜券在握。
恪嫔大怒,却不敢冒失的闯进启祥宫,她一进宫,便听人说皇上十分宠爱阿箬。虽然阿箬只是一个常在,但有一次,阿箬在街上无缘无故打了海兰一巴掌,皇上看见了,不但不为海兰做主,还哈哈笑,问阿箬手疼不疼。
恪嫔瞪了阿箬一会儿,终究不敢进去,怒道:“本宫一定会求皇后娘娘做主的,你等着吧。”
阿箬不屑地笑道:“放心,我等着。”
恪嫔很快哭哭啼啼的跑到长春宫,求魏嬿婉为她做主。
魏嬿婉强忍着心中的幸灾乐祸,装作一脸惊讶的说:“恪嫔,本宫只是让你做一些家乡菜现在给皇上带去,可没说让你去启祥宫啊。”
恪嫔大惊失色:“可皇上现在就在启祥宫啊,臣妾不去启祥宫,怎么给皇上带去。”
魏嬿婉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如此。”
恪嫔一脸委屈地说道:“皇后娘娘,慎常在以下犯上,您不能不罚她呀。”
魏嬿婉无奈地叹了口气:“皇上宠爱慎常在,本宫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恪嫔跪下来,泪水夺眶而出,哭喊道:“皇后娘娘,您若不罚她,这宫里岂不失了上下尊卑秩序吗?”
魏嬿婉低头沉思片刻,终于开口道:“唉,罢了罢了,那本宫就罚慎常在抄写《女则》一遍吧。”
恪嫔心中十分不满,自己挨了一个耳光,才换来阿箬抄一遍书。但见魏嬿婉的神色此刻已显得极为不耐烦,她也只好强忍着怒火,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