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彬看着眼前痛苦的如懿,轻声安慰道:“小主,事已至此,怨天尤人也是无用。”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其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伤。
如懿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她颤抖着嘴唇说道:“你若真的对我用心,你就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决绝。
江与彬有些意外,他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小主要赐死奴才?”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如懿泪流满面,她紧紧咬着牙关,哽咽着说:“江与彬,对不起。为了自保,我不得不如此。”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充满了无助和自责。
江与彬目不转睛地听着如懿的话,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平静起来。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深情,温柔地说:“我这一生爱的人,唯有惢心一人。但对小主您,却有着超越男女之情的感情。也罢,能为小主而死,解了小主当前的困境,奴才愿意上交性命。”
如懿听完江与彬的话,心中感到一阵刺痛。她闭上双眼,泪水不断流淌下来。她默默地转身离去,留下了江与彬独自面对命运的安排。
容佩走上前来,看着江与彬,也是十分悲伤,轻声说道:“江太医,为了小主,我不能让你自尽。”
江与彬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懂,一旦我自裁,便是畏罪自杀,坐实了小主的罪名。”
容佩痛苦无比,流着眼泪,闭着眼睛,“江太医,如答应赐你加官进爵。”
江与彬跪下,凄然一笑,俯首道:“奴才谢小主恩典。”
容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转身对着身后的慎刑司太监们喊道:“来人啊!”
几个慎刑司太监立刻走上前来,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江与彬。容佩指着江与彬,命令道:“把他带走吧!”
江与彬默默地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和无奈。他缓缓地跟随着慎刑司太监们走出了房间。很快,太监们用贴加官的刑罚处死了他。
如懿听到江与彬刚开始还有呻吟,到最后完全没有了声息,眼泪夺眶而出。她无力地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
容佩走到如懿身边,轻轻地扶起她。她安慰道:“小主,您不要难过。我们已经尽力了。”
如懿摇了摇头,泪水依然不停地流淌。她哽咽着说:“可是,我们还是救不了他……”
容佩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如懿的肩膀。她知道如懿心中的悲痛,但此刻也无法给予更多的安慰。
如懿望着江与彬的方向,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的声音颤抖着:“江与彬,对不起……”
如懿的哭泣声回荡在房间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无奈。
容佩不知道如何安慰如懿,只得扶着她的胳膊,轻轻地说:“小主,以后,奴婢会经常放一束梅花供在江太医的灵前的。”
当皇上知道如懿竟然亲自去慎刑司赐死了江与彬,圣心大悦,第二天晚上便翻了如懿的牌子,让她来养心殿侍寝。
而寒香见听到这个消息后,几乎不曾气晕过去,她正在费尽心机,想要为如答应向皇上求情,没想到,却被她狠狠的背刺了。
第二天,如懿便来拜见寒香见。
寒香见知道如懿是来寻求她的庇护,忍不住冷冷一笑。
寒香见身边的宫女哈莉看到了寒香见的神情,便说:“娘娘,既然您讨厌如答应,奴婢就去告诉她,让她回去吧。”
寒香见点点头,狠狠瞪着宝月楼门口的方向,“以后,如果如答应来到宝月楼,你们必须拿水将她站过的地方洗干净了。”
待哈莉走后,寒香见愤怒地将茶杯摔在了地上,茶杯碎了一地,茶水也溅到她的裙子上,可她丝毫不在意,忿忿道:“这个皇宫原来一个好人也没有。连自己的心爱之人都能亲手杀死,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
如懿见容嫔不理他,只能讪讪地回去。
第二天清晨,如懿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准备走出翊坤宫,到御花园里去摘一些梅花祭拜江与彬,然而,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抬头一看,只见进忠带着一队侍卫围住了她。
如懿心中一惊,问道:“进忠公公,您这是做什么?”
进忠一脸严肃地说道:“如答应,今天早上容嫔娘娘向皇上告发,说您在她来翊坤宫看望你的时候,偷走了她身上佩戴的东珠。”
如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她惊愕地说道:“你说什么?偷东珠?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东珠朝珠在大清朝只有皇太后,皇上,皇后才能佩戴,十分珍贵。后宫嫔妃除非赏赐,不得擅自使用东珠。皇帝赐了容嫔很多东珠,足以证明容嫔得宠。
进忠冷笑道:“如答应,您自己做没做,您自己心里清楚,容嫔娘娘心里也清楚,重要的是皇上信谁,不信谁。”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和得意。
如懿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进忠,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惊叫道:“皇上信了容嫔?她为什么要陷害我?”
进忠冷冷一笑,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不再理会如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来人啊,皇上有命,即刻封住翊坤宫的大门,如答应从此幽禁,不得出翊坤宫半步。”
如懿惊恐地看着进忠,“不,不行!”眼中满是泪水。她拼命摇头,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侍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将翊坤宫的大门紧紧封锁。
田姥姥经过,看到翊坤宫的大门被迅速关住,将如答应关在了里面的场景,不禁爽利的一笑,“活该!”
然而,这笑容只是一瞬,很快,就被因为女儿重病之事的忧愁代替。田姥姥一边走一边发愁,正巧在路上遇到了魏嬿婉。
魏嬿婉看着田姥姥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中暗自窃喜,看来自己的计划已经开始奏效了。
“田姥姥,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忧愁?”魏嬿婉关切地问道。
田姥姥叹了口气,将如答应扣她赏钱的事情告诉了魏嬿婉,同时还提到了自己没钱给女儿买药的困境。
魏嬿婉故作同情地说道:“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可怜了。”
其实,她心中得意一笑,心想这个如懿果然和前世一样,对下人吝啬至极。这样一来,就更容易让田姥姥恨上如懿了。
随后,魏嬿婉命春婵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田姥姥,并说这是给她女儿治病用的。田姥姥感激涕零,连忙道谢。
魏嬿婉微笑着安慰道:“田姥姥不必客气,拿着吧。”
如懿虽然被幽禁,但过了三个月后,她又惊又喜地发现自己竟然再次怀孕了。这个消息让皇上也惊喜不已,他不禁感叹自己的命中率之高。
皇上对如懿的态度立刻软化了许多,他决定解除如懿的幽禁。当这个消息传到长春宫时,这一切都尽在魏嬿婉意料之中,因此,她只是一脸无所谓的接着跟春婵打牌九。
然而,惢心却一脸愤恨的样子,不顾皇后在她的面前,怒道:“这该死的贱人,她怎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魏嬿婉看着惢心,心里只是幸灾乐祸。自从江与彬被赏了贴加官后,便被皇上下令扔到了乱葬岗。因为江与彬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小太监,根本没有人去给惢心发讣告。
惢心直到今天进了长春宫,才知道三个月前,江与彬已经被如懿亲自赐死。
惢心非常痛苦,江与彬虽然已经变成了太监,又背叛了她爱上如懿,但在她心里,江与彬始终是她的丈夫,她女儿的父亲。如今,竟然被如懿杀了?
惢心泪流满面地跪在魏嬿婉的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皇后娘娘,奴婢不甘心啊,凭什么拙夫跟如答应有私情,只有拙夫被处死,而她却毫发无伤,还怀了皇嗣呢?”
魏嬿婉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怪就怪那如答应太狠毒,她连那么残忍的贴加官都亲自给江太医赏了,谁又会怀疑她对江太医有私情呢?”
惢心紧紧握住拳头,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