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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傅砚舟仍坐在客厅。
番茄面坨成一团，香槟一口没动。
江彻和程放已经走了，唐野却借口喝了酒，霸着客房不肯离开。
傅砚舟把领带夹别在衬衣上，又摘下来擦一遍。
他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设备提醒：
【“阿澜的手环”已离线十一小时，最后位置：云栖宠物纪念中心。】
傅砚舟骤然坐直。
那只手环是他亲手给我戴上的。
我三年前做过心脏消融术，他比我还紧张，24小时监控着我的心率。
他点开定位。
小小的红点停在纪念馆火化区，一动不动。
“唐野。”
他推开客房门，声音绷得发紧。
唐野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又怎么了？”
“温澜的手环为什么在纪念馆？”
唐野只愣了一瞬。
“她？故意的吧，你也知道她爱演，就是想让你回去找。”
“她不会摘。”
“洗澡都不摘的东西，为什么偏偏那时候摘？”
傅砚舟转身拿车钥匙。
唐野跳下床拦他。
“大半夜的，场馆早关了，明天再说。”
“让开。”
“狗儿子，你不会真怀疑我们把她怎么了吧？”
傅砚舟看了她几秒，眼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我怀疑我自己。”
纪念馆值班经理被叫醒时，脸色很差。
遗失物登记里没有手环，傅砚舟坚持查当天的程序记录。
“傅先生，宠物晶石已经交付，流程没有异常。”
“可她的定位最后就在火化区。”
“查查火化区，现在，立刻！”
经理只能带几个人进了控制室。
程序编号N1021，拉布拉多，登记体重三十一点六公斤。
实际入炉载荷那栏，却是八十二点四公斤。
经理的手停在鼠标上。
“这不可能。”
唐野立刻接话：
“机器坏了呗，她进去过，可能显示的是最大重量？”
傅砚舟的脸已经白了。
经理看着屏幕，额头渗出冷汗。
“程序启动前出现过一次超载确认，系统要求人工清场，但有人用家属终端点了继续。”
江彻看向唐野。
“观礼厅的平板，不是在你手里吗？”
“我随手点的！”
唐野声音陡然拔高：
“我以为那是确认年年信息！”
傅砚舟猛地转身。
“你不是说看见温澜走了？”
唐野嘴唇动了动。
“我......我猜的。”
傅砚舟一把攥住她衣领。
“她到底有没有出来！”
唐野被勒得踮起脚，终于慌了。
“这里人那么多，我哪看得清！”
“我就觉得她肯定从另一边出去了！”
值班经理已经重新核对记录，脸色褪尽，抬头时声音发抖：
“傅先生，机器没有称错，只会显示最后入炉时的重量。”
“你们送进去的，可，可能真的不止一只狗。”
傅砚舟猛地松开唐野，踉跄着后退。
颈间的蓝色吊坠重重撞上控制台。
啪！
晶石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
一小截被烈火烧得扭曲的铂金，从灰蓝色晶体里露了出来。
是我的订婚戒指。
内圈，还有两个没有完全熔掉的字母。
F&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