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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政局还有四十分钟下班。
  傅砚舟开得很快,红灯时却把暖风转向副驾驶。
  这是他八年的习惯。
  我手脚常凉,他的口袋常年塞着暖宝宝。
  朋友笑他,他只把我的手揣进怀里。
  “笑吧,我老婆暖和就行。”
  如今副驾驶空着,他仍下意识照顾我。
  唐野从后面探出头。
  “好大儿,真去领证?她人都跑了。”
  傅砚舟握紧方向盘。
  “她答应过今天领,就一定会来。”
  唐野撇了撇嘴,垂手摸向外套口袋。
  那里装着我的手机。
  被推进炉膛时,它从大衣口袋摔在地上,被唐野捡走。
  十几秒后,傅砚舟的手机亮了。
  我的头像发来一句话:
  【证不领了,你们四个过去吧。】
  傅砚舟猛踩刹车。
  他盯着那句话,先是松了口气,随后脸色沉得吓人。
  “温澜,接电话。”
  他一遍遍拨号,却始终无人接听。
  唐野又用我的账号发来消息:
  【房本什么时候加我的名字,我什么时候回来。】
  车里静了几秒。
  程放先嗤了一声:
  “捞女测试还真没冤枉她,年年刚走,她心里就只剩房子了。”
  “闭嘴。”
  傅砚舟声音不高,车里却没人再笑。
  他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指节碰到蓝色吊坠时,动作慢了下来。
  “婚房从签合同那天起,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唐野猛地抬头。
  “狗儿子,你疯了?”
  “那套江景房值三千多万,你真的就这么白白给了那个只会捞钱的金丝雀?!”
  “她不是金丝雀!”
  “我创业最难的时候,她把外婆留给她的金镯子卖了,陪我住了两年地下室。”
  “现在我有能力,房子写她很正常。”
  他眸色冷下来。
  “再让我听见捞女和金丝雀,二十年交情到今天为止。”
  唐野咬住嘴唇,没再说话。
  两年前看房时,客厅还没装灯。
  他把我抵在落地窗边,手掌垫着我的后腰。
  “喜欢吗?”
  “太贵了,我不要。”
  他吻过我的耳垂。
  “人都是你的,还分什么你我?”
  “温小姐,只看江景,不看看未婚夫?”
  我故意偏开脸。
  “未婚夫没江景好看。”
  他笑着咬我的唇,又在我喊疼时立刻松开。
  “重新说。”
  “你好看。”
  “谁好看?”
  我勾住他的领带。
  “我的傅先生,最好看。”
  那晚他把钥匙和房本一起给了我。
  没想到,如今却会成为别人污蔑我的证据。
  民政局门口,傅砚舟一直等到民政局落锁。
  他给我买的热豆浆已经凉透。
  工作人员催了几次,他才终于起身。
  他发来的消息,从生气变成服软。
  【今天不领也行。】
  【我不该答应野子的测试。】
  【我当时被她拉着走不开,可我就应该回去找你。】
  【阿澜,报个平安。】
  唐野站在几步外,手指飞快划过我的屏幕,消息一条条变成已读。
  然后,她替我回了四个字:
  【别装深情。】
  傅砚舟看见后,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压了下去。
  “好。”
  “我回家等你。”
  他转身时,颈间的蓝色吊坠轻轻撞在锁骨上。
  一下。
  又一下。
  就像我困在炉膛里,用已经烧破的手掌拍门。
  可他,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