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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舟入狱后卖掉婚房,把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宠物纪念行业的安全援助项目。
妈妈知道后,只说:
“随他。”
她没有因此原谅他。
赎罪是他该付的代价,不是我们必须接受的交换。
服刑的第三年,傅砚舟收到一只旧硬盘。
是爸爸寄去的。
里面没有信,只有我这些年给年年拍的视频。
他从第一段看到最后。
年年咬他的袜子,他追着它跑满客厅。
我笑得拿不稳镜头,他把我连人带手机抱起来。
“阿澜,还拍?”
“记录傅总出丑。”
他把我压进沙发,鼻尖贴着我的。
“删不删?”
“不删。”
他吻一下。
“删不删?”
我躲着笑,伸手推他。
“年年看着呢。”
傅砚舟用毯子盖住狗头,又低头吻我。
“现在没看。”
镜头被碰倒,只剩年年扒拉毯子的声音和我压不住的笑。
傅砚舟把这一段看了很多遍。
看到后来,他不再哭,只用手指隔着屏幕碰我的脸。
我坐在他对面,也终于能平静地把它看完。
活着时,我总以为,我们之间那些甜,足够抵消他的失约、偏袒,还有唐野无数次的越界。
直到那场火烧起来,我才明白。
伤害不会因为之前有过甜,就不算伤害。
傅砚舟每个月给我写一封信。
他不再问我能不能原谅,也不再写那些如果重来的假设。
他只把每一件曾被忽略的小事重新写清。
【你说唐野穿我的衬衫让你不舒服,我却说你多心,是我错。】
【你不想参加她的酒局,我不该用合群逼你去。】
【你说别把你推进炉膛时,我听见了。】
【我不是没听见。】
【我只是觉得,你最后总会原谅我。】
最后这一句,他写坏了三张纸。
我飘在窄小的窗边,看阳光落在他已经有了白发的鬓角。
从前的傅砚舟聪明又耀眼。
二十七岁便把公司做到行业前列。
他会在凌晨跨越半座城给我买馄饨,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蹲下替我系鞋带。
所有人都羡慕我被他爱着,我也曾以为那是幸运。
可爱一个人,从来不是看他送了多少礼物,给了多少房产。
而是在别人逼我证明爱时,他肯不肯站出来说一句不需要。
那一句,他到最后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