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郑山河将他当成傻子一样看了，这不免让江寒心里火起。
“少爷，你……”
王有财见江寒沉默不语，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就知道，江寒心头不悦了。
从小看着江寒长大的王有财，对这位少爷的脾气禀性，非常了解。他知道，郑山河刚才说的那些话，惹得江寒心里起火了。
江寒抬起一只手挥了挥，说道：“没事，财叔，我觉得郑老板这个价位，很合理。”
“哈哈，对嘛，我可不是胡乱报价。”
郑山河心里非常得意，笑着说道。
他脸上笑得非常欢，可是心里却在想着，看来，他的猜测没有错：眼前这一位江氏集团的江寒少爷，果然脑子不清楚。
那就不要怪他了！
面对着这样的一个江少，不宰他一笔，岂不是说不过去？
郑山河脸上的笑容，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得奸诈起来。
江寒淡然一笑，说道：“郑老板可以报价五个亿，十个亿，一百个亿，都没有问题。这是郑老板你的权利，我无话可说。”
“南少，您这话的意思是？”
面对着江寒淡然的笑容，郑山河的心里，突然变得虚了起来。他不知道江寒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隐隐感觉到了，有几分不对劲。
江寒面对着郑山河那略显慌乱的表情，又是淡然一笑，接着说道：“只不过，报多少价位，是郑老板的权利；愿不愿意接手，则是我们江氏集团的权利。郑老板，你说呢？”
“啊？江少，你的意思是，我报价五个亿，太多了？您的江氏集团，不愿意接手？”
此时，郑山河也听出来了，江寒话里的意思，是他报五个亿多了。
价格没关系，他随便报，但是，江氏集团可以不买。
这不是扯了嘛！
江氏集团不买，他就算是报一百个亿，又有什么意义？
郑山河隐隐感觉到，这位不动声色的江少，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看来，刚才以为他脑子有问题，还真是想错了。
想到这里，郑山河马上换上了一副谦恭的笑容，对江寒说道：“江少，您觉得多少钱合适？我想听一听，您的心里价位。”
江寒不想和他啰嗦太多，便直接说道：“二亿五千万，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厚道的价格了。多一分，江氏集团都不会出手。”
“怎么可能？两亿五千万？江少，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您也太少瞧我的山河画廊了。这个价格，简直就是看不起人。”
郑山河面上作色，呼，站了起来，显得极不开心。
他将放在台子上的公文包一夹，就准备离开。
他这是在做样子，想借此表明，他对这个价格的不满意态度。确实，两亿五千万，郑山河心里肯定不满意。
他之所以找到天晟集团，就是想着能够将山河画廊出手，好从中赚上一笔。毕竟，这个城市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天晟集团背靠江氏集团，财大气粗。
可是，江寒竟然说出了两亿五千万的成本价，这让郑山河又如何肯接受？
如果是刚才，江寒倒愿意加上个两千万，三千万，都可以。只是现在，他完全没有这个心思了。
江寒安坐不动，说道：“两亿五千万，郑老板不满意？”
“当然，怎么可能这么低。”走到门口的郑山河，转过头来，丢下了一句愤愤不平的话。
江寒说道：“那么两亿三千万怎么样？”
“啊？还有这样讲价的？怎么又少了两千万？”
听到江寒的报价之后，郑山河一下子愣住了。
别人讲价，买家不都是在自己的报价上，一点一点往上加。怎么到了江寒这里，他突然又减了两千万？这位江氏集团的少东家，他到底在想什么？
郑山河愣在了当场。
王有财也觉得十分奇怪，闹不清楚，江寒到底是怎么想。
不过，他看到江寒稳坐不动，凭着他对江寒的理解，知道江寒肯定心里有数。
于是，王有财也没有作声。
江寒对郑山河说道：“我实说了吧。第一，山河画廊最多值两亿五千万，这一点，我想郑老板心里比我清楚。”
说到这里，江寒顿了一下，冷眼观瞧着郑山河。
郑山河闻言一愣，身子一震。
没错，两亿五千万，江寒说出了他心里的成本价，说得太准确了。
他转过头来，又看了江寒一眼，心里已经知道，眼前这位看上去像是外卖员的江少，绝对是个极难对付的对手。
他此前，真的是太没眼光了。
郑山河看着江寒，没有说话。
江寒又说道：“第二，郑老板现在官司缠身，外面追着你要债的，至少得有十来家吧。如果郑老板不赶紧想办法，将这些债主打发了，只恐怕你的山河画廊，马上就要保不住了，对不对？”
郑山河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江寒太可怕了！
这些消息，江寒是怎么知道的？就连身边的亲信和朋友，郑山河也没有将这些事和他们说。而此前素未谋面的江寒，又是从哪个渠道，得到这些信息呢？
郑山河额头之上的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
他有些颓然地走过来，坐在了江寒对面的沙发上。
江寒接着说道：“其实，知道这些消息的，不只我们江氏集团，其他一些投资公司和银行，也都得到了一些风声。也只有在我们这里，郑老板能将山河画廓买一个成本价。如果你到别的投资公司和银行去，将山河画廊出手，他们能出两个亿，就算是天价了。”
说到这里，江寒两只眼睛，像是利箭一样，盯着郑山河，问道：“郑老板，我说得对不对？”
江寒说得太对了！
此前郑山河也曾问过其他一些有意向的投资公司，还有一些喜欢投资艺术品的银行和企业，对方给出的价位，没有一个超过两个亿的。
当时，他还以为，是对方不识货，或者是资金不够充裕，因此，就转而来和江氏集团商量。
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