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起云摆了摆手，让我们坐下。
许某人八百个心眼子中，有七百九十九个放着这老太太，怎么敢坐下。
万一给我下蛊呢，那不就完蛋操了。
蓝起云无奈道：“坐吧，没事。”
花木兰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你们想要这东西，拿走吧。”
“我们不要。”
蓝起云抬起耷拉的眼皮，眼睛犀利地看着我和花木兰。
我面色从容，因为我知道这是心理战，在和人博弈的时候，始终要藏着自己的底牌，万万不能别人刚一试探，就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亮出来。
这样，必死。
天珠确实是我的底牌，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我不能表现出对天珠有任何兴趣。
我觉得蓝起云拿出天珠也是在试探我们，原因很简单，她拿不准我们的身份，想要用天珠试一下我们是哪路人。
换一种说法，当一个孩童哭闹不止的时候，大人会询问孩子的需求，拿水，拿食物，又或是牛奶和冷饮，当孩子说出自己的需求时，大人便有了对策。
但凡我们表现出对天珠的渴望，蓝起云便会顺着天珠说出准备好的内容，这样的话，我们就得被牵着鼻子走。
蓝起云继续道：“别装了，你们为这个来，拿走吧。”
花木兰看向我，我微微摇头道：“老太太，你理解错了，大家都是为了活命，你知道的，做我们这个差事，已经是九死一生了，虽然不被官方承认，但能一直得到官方暗地里的支持，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蓝起云看着我，眼神犀利道：“你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们是斩龙队的人吗？”
我菊花一紧，心里说幸亏刚才没表露出对天珠的欲望，这老太太果然在试探我们。
花木兰轻蔑一笑，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
蓝起云疑惑道：“你们不说要什么，我应该说什么？”
我接话道：“如果你不知道我们要什么，那你也没必要说了。一个小时后，有人会来接你，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好好想一想吧，有些话，在家里说，还有回旋的余地，去了那地方，你应该知道后果。”
说完，我拿出烟，走向院子。
花木兰也跟了上来，低声道：“你真应该去考公。”
“让咱们找天珠的人，说的也都是模棱两可的事，糊涂账，不好弄。”
“我也感觉出来了，好像是某个大人物不经意表露出了什么，下属揣测后，利用手中的力量，来折磨咱们。”
“咱找瑶医的时候，提到过北戴河，其实，延长寿命早就不是稀奇的事了。”
花木兰苦笑了一下，无奈道：“越来越复杂了，到现在，我都拿不准咱们要找什么。”
“其实指使咱们的人，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咱们能做的，就是在这张试卷上写一些内容，让上面的人在里面挑答案。”
“比如？”
“比如冰川女尸，比如天珠，比如其他玄学的东西，甚至是外星人。”
“头大。”
“我在想，咱们这么逼蓝起云，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花木兰呵呵笑道：“咱们都是被逼到悬崖边的牛马了，你还有心情心疼别人，心疼一下我吧，我白天当牛马，晚上当鸡。”
“你说话真难听。”
“从瑶医那边，咱们早知道有人来过，肯定也有人来找过蓝起云，不逼一逼她，是不会有答案的，大兄弟。”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让蓝起云摸不清咱们是什么人。”
“你说得对，多写一些内容在试卷上，让上面的人挑答案，希望蓝起云能说一些有关长生的内容。”
“没错。”
花木兰又修正道：“不过太离谱的就没必要了，像什么法事，祭拜什么的。”
“胡说八道，越离谱，上面验证的时间越长，越对咱们有利。”
“谁胡说八道了，肯定不能胡来呀。”
“我突然想起了我师父和我说的一件事，说之前，我先问你，万历皇帝用少女第一次来月经的净血炼丹，你知道吧。”
“知道呀，你和我说过。”
我顿了顿道：“那我和你说一个更恶心的，我师父和我说的，西游记中人参果树，吃了可以长生不老，对吧。”
“干什么，你要偷人参果啊？”
“人参果落在地上，会怎么样？”
花木兰试探道：“入土即化？”
“对，如果我把人参果中的参字改为身体的身呢？”
“啊？那挂在树上的是什么？”
“西游记中的人参果像什么？”
“我操...”
我解释道：“我师父给我说过，那是一场试验，人的身体，入土腐烂，既入土即化，以人的身体来滋养树木。”
“那掉在树上的那个，干什么？”
“暴晒出油，滴油入土，滋养果树。”
“我操，那人参果什么样？”
“你还是没明白，前两个字是人的身体，最后那个果字不重要，可能是枣，可能是梨，也有可能是李子和杏，我说的可能，不是单一，是这些同时存在，不同品种的果子，不同季节的成熟，可能有不同的功效。”
花木兰目瞪口呆。
我继续道：“就像古人炼丹不断试验丹药配方一样，人参果，也是不断地试验，不同的种植方式，不同的果子。”
“真他妈变态。”
“就像现在，国际黑市上，小小只的血可是越来越贵了。”
“你说的小小只是什么？”
我笑了笑道：“我说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嘛，你就当作是牛吧，现在国内牛血清也很有市场啊，还分好多种，最好的是胎牛血清，就是直接把未足月的胎牛剖腹取出，第二种是出生三天馁的新生牛，第三种六个月内的小牛，无一例外，都是抽血，提取生长因子。”
“你听谁说的？”
“黄老板啊，他说国外很多富豪都在注射生长因子，用于抵抗衰老，据说比输年轻人的血有效果。”
可能是我的话题过于沉重，花木兰用沉默回应我。
我又点燃了一根烟，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不过我能接受，和我相比，花木兰已经在投胎方面，算得上遥遥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