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们返回了我在沈阳的房子。
感觉,好像很久很久没回来了。
这套房子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而不是家。
有时候来沈阳,我们宁愿住宾馆,也不愿意来这套房子。
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们都懒,没人爱收拾。
花木兰说自从前年过年期间来过一次,就再也没过来,已经快两年了。
我赞同这个说法,我比四驴子好点,我还能找到房子在哪,四驴子连他的房子是几号楼几零几都忘了。
趁着四驴子去洗澡的时候,花木兰坐到我身边,撒娇道:“狗哥,你不会生气吧。”
“为什么生气。”
“这次没按你的想法来。”
“你是对的。”
“其实,我不想让四驴子参与这件事,也不想让你参与,所以提前布局了,包括在机场的车,不是我租的,是我买的,卖车的帮我办好了所有证件,把车停在了桃仙机场。”
“为什么?”
“我对你还是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啊,你出去嫖,我也不反对,别带回来脏病就行,你想想四驴子,如果四驴子办这件事,猴妈对四驴子是什么情感?以四驴子的性格,不用多想,一旦越过雷池,咱们这个队伍就黄铺子了。”
我没想过这一点,花木兰这娘们,心思竟如此缜密。
花木兰继续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开始布局,这件事,你来做,不合适,四驴子去做,更不合适,只能是我。”
“你做得对。”
“我也是没办法,咱们几个人,除了你我有管鲍之交,我不想再有任何多余的关系。”
“王芳的孙子,你想怎么办?”
“剩下的事,用不着咱们了,黄老板说他有地方,把王芳关笼子里当狗养。”
“那个孙子呢?”
“说不定在旁边的笼子里,黄老板不想让你参与这件事了,不过你放心,黄老板有很多折磨人的方式。”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木兰继续道:“咱俩不一样,你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记住的是恩情,我是吃人长大的,从小见过的东西只有做局被做局的尔虞我诈。”
“哎呀,我没有心理压力,你想什么呢?”
“一只怀孕的母羊,眼看着要生了,结果母羊被屠夫绑在桌子上,剖腹取羊羔,羊羔已经有呼吸了,扔在盆里乱扑腾等死,你说母羊得是什么心情。”
“别说了,猴妈再怎么执拗,我都能接受,他是我兄弟的老妈。”
“是啊,猴妈已经很克制了,我是女人,我能理解那种感觉,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谁动我,我杀他一户口本。”
“百魔窟,你有啥想法?”
花木兰轻捶我道:“大哥,咱都出来了,别想了,休息几天,你累不累啊,要不,让四驴子带你去北皇姑的大学,你放松一下。”
四驴子突然拉开了浴室门,严肃道:“别胡说,大学生是国家栋梁,是民族的希望,咱们都是杂碎,可不敢去玷污大学生。”
我皱起眉,四驴子说的这些字,我都认识,也理解什么意思,可从四驴子嘴里说出来,给我整不会了。
花木兰惊讶道:“驴哥,你受啥刺激了?”
“我没受刺激,咱们不能伤害大学生。”
“然后呢?”
“然后去锦州卫校,锦州卫校好,初中毕业直接去...”
没等四驴子说完,花木兰的矿泉水瓶已经砸了过去。
四驴子还觉得委屈,不耐烦道:“我花钱买姑娘是为了释放欲望,我他妈不是为了听娘们唠家常,妈死爹病弟读书,咋地,我赚钱容易啊。”
花木兰道:“我赚钱容易啊,昨天一晚上,五百万进账,除了赌博网站的手续费,我和我朋友二一添作五,一人能分两百多万。”
我问:“对了,你朋友干啥的?”
“在东南亚开赌场。”
“不会是丁博文吧。”
“不是,他瞧不上这点散碎银两。”
“黄老板怎么还没到?”
“我打电话问一问。”
我给黄老板打去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嘈杂。
黄老板吼道:“狗子你等一会啊,我看热闹呢,晚点到。”
“出啥事了?”
“有个小子要跳楼。”
“在哪,我也去看一看。”
黄老板说了位置,我们三个立马下楼。
在看热闹这方面,我们不愿意落后任何一步。
到了黄老板说的地方,周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跳楼的小伙子已经被警察劝下来了,正站在一边接受警察的教育呢。
其中一个叔叔说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干啥赚不到钱,跑外卖一天也能赚个二百,够生活了。
旁边还有很多人附和,热心大爷大妈也跟着劝。
我在人群中搜索黄老板的身影,却没找到。
现场聚集了很多人,甚至是人挤人,都想站在最前面。
一般这种行为算是扰乱公共秩序,要拘留个五到十天,但一般不会拘留,本来就不想活的人,弄进去关几天,出来再出点什么事,派出所可就说不清了。
同样道理,警察把小伙子劝好了之后,各种拍照签字,还录制了小伙子的自我保证的视频,然后警察走了。
警察走了,人也散了,我还是没找到黄老板的身影。
正当我想走的时候,我电话响了,是黄老板。
“狗子,把这小子带上你们的车。”
“啊?”
“带上车就行了。”
“啊。”
我来到小伙子身边,说带小伙子散散心,小伙子很谨慎,连连拒绝。
四驴子道:“都鸡吧哥们,客气个鸡毛,走,带你喝酒去。”
就这一句话,小伙子竟然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