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说想要了解一个国家的经济状况如何,直接看想法就行了。
刑期三年以下的行当特别赚钱,那证明国家经济非常好。
当刑期六年以下的行当利润微薄的时候,社会经济保证是低迷的状态。
四驴子问:“黄总,有没有不犯法,又很赚钱的行当?”
黄老板愣了一下,半眯着眼珠子道:“要不你去小孩那桌呢,咱们四个,谁进去,都是无期,你应该问这个问题吗?”
花木兰打趣道:“男的出去卖屁股,好像不犯法,你去成都做生意吧。”
黄老板灵光乍现道:“还真有个路子,卖男人,不犯法,法律只有拐卖妇女儿童的罪名,男人不属于妇女儿童,你弄多个平台的社交账号,专门聊色卵子,还有赌徒,这两类人,好骗,卖到东南亚,一个十几万到二十几万。”
“那怎么运出去呀?”
“送到云南,广西,福建,交给当地的团伙就行了,一手交人,一手交钱,他们有成熟的渠道,把人运到国外。”
四驴子道:“好路子,国内有不少鬼子常住,我骗鬼子,卖鬼子,爱国。”
黄老板严肃道:“不行啊,这条路走不了,卖咱们的人,基本上回不来了,卖鬼子棒子的人,人家有关部门会出手,会把人弄回来,调查取证,然后和咱们通报,调查,肯定进去。”
“咱们这边的人,回不来吗?”
“也能回来,概率很小,一是有足够的钱,二是有身份地位,三是引起舆论,除此之外,基本上回不来了。”
黄老板继续道:“少扯犊子了,水开了,下肉,多多的下。”
我想聊一聊盗墓的事,黄老板让我闭嘴,他说我是和那种休息不好又赚不到钱的人一样。
后来我们聊到认知的问题,黄老板给我一个想不到的答案,他说只有财富能证明认知高低,认知和财富匹配,能把认知变现,变现多少证明认知高低,如果认知不能变现,那么认知有什么用,越高的认知,越痛苦。
我不同意这种说法,我说科学家,博士,也没太多的变现。
黄老板骂我缺心眼,说那些是专业技术人员,人家靠本事和技术吃饭的。没有本事和技术,或者说,生活平平,工作的收入难以支撑其梦想的人,更喜欢去和人谈认知,生活过得不如意,更喜欢在网上和人讨论认知,以高高在上的位置去打击别人,以获得精神上的满足,精神胜利法。
我说人生很累,任何能让人放松精神的方式,都是允许的,只要不杀人放火。
黄老板说通过认知去批评别人,就是杀人诛心,不会对人的肉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会击垮一个人的内心,折磨一个人的精神。
我说芸芸众生,生活本来就不容易,阿Q的精神胜利法,能给苦难一些慰藉。
黄老板说当我可怜一个人的时候,默认地把自己放在了更高的位置,他让我认清现实,我就是个贼,盗墓贼,在死人骨里扒拉饭的贼。
我和黄老板的对话越来越锋利。
四驴子打圆场道:“阿Q是谁啊?哪个铺子的,是洋人吗?咋地,和王小姐是老乡啊,那边都是阿什么的,阿狗阿驴。”
黄老板道:“驴子你别胡扯,我挺喜欢和狗子辩论的,辩论能让人听到彼此的观点,丰满自己的三观。”
我笑道:“呦,我还有这本事呢啊。”
“啊,对呀,我看你和看傻狗一样,听你唠嗑也挺好玩的。”
我毫不犹豫把黄老板碗里的牛肉夹到自己碗里。
黄老板怒道:“你个小逼崽子,唠嗑就唠嗑,咱别动手啊,你动我肉干啥?”
四驴子道:“黄总,我狗哥人情世故,纯傻逼,你别介意。”
黄老板道:“没事,我俩关系到位,一直叫我黄爹,我干儿子一样,你也别叫我黄总了,生分了,你叫我黄哥就行了,来,许多,叫二大爷。”
我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这群人。
四驴子道:“你他妈的,叫人啊。”
“滚。”
黄老板拍了拍我的后背道:“儿啊,改掉你固执的毛病,改掉你习惯性反驳的行为,多去吸收别人的观点,是否接纳,要自己判断,没有绝对的好坏,也没有绝对的对错,对你有利的东西,就是好的,就是正确的。”
四驴子道:“可不咋地,我盗墓是错的,用挖出来的钱去帮助迷失的少女改善生活条件,是道德模范。”
黄老板道:“有小姑娘在,别开黄腔。”
四驴子愣了一秒,想说什么,又没开口。只说了句不好意思了。
我猜想四驴子想说他开黄腔,从来没赢过花木兰,每当四驴子说一个黄段子的时候,花木兰都嗤之以鼻,不为别的,只因为嫌弃四驴子说得不够黄。
不过四驴子没把这个说出来,也没反驳黄老板,确实是习惯性的高情商。
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随口说一句——王小姐比我还黄。
黄老板看着我,语重心长道:“许多啊,你是既可怜,又可恨,我真不知道你不想盗墓,还有什么方式能娱乐?你知道我为啥来沈阳吗?”
“为了让二壮给你当法人,你去贷款。”
“滚蛋,那是不可预知的因素,我想让你休息一下,反正也是毫无头绪,休息一下,放空脑子,玩一玩?”
“玩啥?”
黄老板愣住了,好像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问。
对呀,玩啥?
四驴子悄悄用一根筷子指了指花木兰。
黄老板耸了耸肩。
花木兰道:“我条件有限,不行你出去找,我出钱,我昨天还和你说这个事呢,我想用上半身给你推一下,我也没这个条件呀。”
“我不去,我不快乐。”
黄老板道:“那喝酒吧,喝酒能让人快乐,咱们喝的啤酒啥牌子的,喝了好几瓶了,没有劲呢。”
“不知道啊,前年过年买的,全是洋文,我也看不懂。”
黄老板无奈地看着我,说以后和我一起吃饭,要先找人验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