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三驴子的时候,四驴子有不愿意了,指点道:“许狗子,你说的这玩意,有点伦理上的依据,但我爷二驴子还活着呢,咋上我爹的身?”
“不好意思啊,换一个,咱说你奶。”
“滚犊子,你他妈说了半天,就告诉我怎么破解。”
“破解是一门学问,假的大师,会用让人吃东西,或是喝一碗符纸酒,或是吃点什么秘密汤药,实际上,不管是酒还是汤药,里面都加了能人拉肚子的东西,目的人让人腹泻,传统观念认为,拉肚子是在排毒,中邪了,拉肚子,是排毒的表现。”
四驴子咂吧嘴道:“说你妈假大师干啥,你就是说真的,怎么破解?”
“真的我不会啊。”
四驴子瞪了我一眼,毫不犹豫给了我一脖溜子,怒声道:“不会你他妈扯这些犊子干啥?”
“你没听明白我讲的内容,一个寡妇,死了三任丈夫,其实也啥,都是人云亦云,瞎议论,说人家女人不吉利,你懂了吧,不是寡妇本身的问题,是大家的说法,让人形成了内心的恐惧,是偏见来带了恐惧。”
“让你娶这个寡妇,你敢娶吗?”
“不敢。”
“那你说个球。”
我寻思了一下道:“那都是外界的说法,赋予了神秘的内涵,其实,没事。”
“那你娶啊?”
“等会,我问你,有个死了三任丈夫的寡妇,她的存款你比手机号都长,你敢不敢去?”
四驴子咂吧嘴道:“你要是这么说,我觉得我可以试一下。”
“对嘛,就是传的很邪乎,我用科学给你解释一下巫术的内核和原理,你就不那么害怕了,对吧。”
“不对,我也害怕。”
粉妹搭话道:“不是的,不是科学,就是巫师会下蛊,祖辈传下来的东西,我亲眼见过。”
我试探道:“对,就是祖辈传的东西,你父母告诉你,看到巫师,被摸了,或者被看一眼,会拉肚子,你父母的父母也是这样告诉你父母的,这是一种潜意识,所以你看到巫师后,会下意识觉得被下蛊了,疑心生暗鬼,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觉着肚子疼,觉着会拉肚子,以至于身体有了反应。”
粉妹弱弱道:“不是的。”
四驴子道:“你他妈就欺负人家小姑娘口活不好,瞎偷换概念。”
我不悦道:“好,我在给你用科学解释一下,你干过护士。”
四驴子打断道:“挺长时间没干了。”
“滚,听我说,你应该学过应激性拉肚子,我不知道医学书上叫啥名字,反正就是情绪影响神经,神经影响内分泌,内分泌反过来又刺激神经,肠道蠕动紊乱,从而拉肚子,对不对?”
四驴子听懵了,愣了好几秒,四驴子嘶声道:“哎,你小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呢,说得过去。”
“对嘛,巫师就是心理战,让你心生敬畏,害怕,引发紧张和一列反应,所以,现在不怕巫师了吧。”
“不对,我还是觉着这玩意邪乎。”
我换种说法道:“来,咱说上帝,国外的宗教中,有恶魔,有吸血鬼,你碰到吸血鬼,你会怎么办?”
“吸血鬼,那肯定抓住炖了啊,吃啥补啥,那玩意,得多补血。”
“对嘛,你不信那玩意,所以你不害怕。”
“不对。”
“哪里不对?”
四驴子为难道:“不能炖啊,你说,吸血鬼泡酒,能壮阳不?”
“咱不扯犊子了,你就说,你敢不敢跟我进村子里找巫师。”
“不敢。”
四驴子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心里瞬间凉了,说了半天,白说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住了,好像我是一名老师,信心满满讲了一道题之后,问同学们会不会,结果异口同声说不会。
沉默了一会,花木兰道:“驴哥,你怕啥?”
“怕鬼啊。”
“你翻死人骨头的时候,你害怕吗?”
四驴子懵了。
花木兰又问:“你拿着人腿骨当球拍,拿脑壳子当棒球打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鬼回来找你?”
我给花木兰点赞。
花木兰继续问:“要是陪葬品少了,你还骂人家是穷鬼,我问你,有啥比挖坟掘墓,摆弄死人骨头更容易招鬼的?”
四驴子懵了几秒钟,随即甩了我一脑炮道:“你他妈就瞎给我扯犊子,你瞅瞅人家王小姐,三两句话,给我说明白了,我差点被你绕进去。”
“你滚蛋吧,怕鬼的盗墓贼,我第一次见。”
其实我不担心四驴子害怕。
就算四驴子害怕巫师,我也能给他拉过去。
我只想让粉妹不那么害怕了。
可我说了很多,还是没有办法打消粉妹心中早已根深蒂固的恐惧。
没有粉妹的翻译,我们找到巫师,也没办法交流,和白去没有区别。
我也觉得四驴子不是真正的害怕,而是在陪我演戏,毕竟四驴子是敢去坟头搞破鞋的人。
花木兰也劝说了一会,粉妹死活不去,她也没了办法。
四驴子借口抽烟,把我和花木兰叫到了外面。
点燃一根烟后,四驴子道:“广西这地方也说普通话,要不,咱们直接去吧。”
花木兰道:“咱们要去山沟沟里,隐秘最深的地方,会说普通话的概率很小。”
“那巫师的家人,肯定有年轻人吧,年轻人会说普通话。”
“不行的,翻译必须得是外面的人,目的是不知道咱们的具体信息,你想呀,你找巫师的家人,你得先介绍你是谁,你是干啥的,你要问啥,谁来说去,把自己搭进去了。”
四驴子没理解花木兰的意思,疑惑道:“什么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要让当地人和咱们有过深的瓜葛,别的地方还好说,广西不行,当地人自己没事,也挖古墓玩,要是当地人挖了谁的墓,警方调查起来,整不好得把安在咱们身上,本村里肯定不说本村人吧。”
“那不对呀,褚三公那边,你俩咋不说不和本地人打交道呢。”
我给了四驴子一脑炮道:“你他妈好像缺心眼,褚三公,一是咱们用钱吓唬住了,二是人家是名人,在乎名声,这类人,不愿意多惹事端,巫师就是农村小老太太,不一样。”
四驴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心一横,说不行给粉妹加点钱。
我问四驴子加多少。
四驴子说反正他享受到了,加多少是他的事,不用我们管。
有那么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这个团队,啊呸,我们这个团伙,没有四驴子,早就散伙了。
其实我知道,没有人是不卖的,不卖只是价钱不够。
只是刚让四驴子花了二百多万,再让四驴子花钱,我于心不忍。
当然,更不可能让我花钱了,我的钱,有用。
要是四驴子用我的钱去陪姑娘,我做梦都得气醒了。
不知道四驴子是怎么和粉妹商量的,反正粉妹是答应了,两天一夜没睡觉,我们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四驴子强撑着疲惫,出门去买衣服。
有了粉妹的配合,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巫师觉得背后有神灵庇佑,肯定不会和我们说太多。
那么,我们只能巫师怕的东西了。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不管什么牛鬼神蛇,也不管什么仙家佛主,所有的东西,都归公安机关管。
我们弄不到真警服,弄几套保安特勤的衣服还是很简单,再配上帽子和腰带,腰带上装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于深山中的巫师来说,足够以假乱真。
我一直很喜欢有部门的办案风格,先把人抓起来,有什么事,打的时候再问。
这种办法,绝对适合我们应对巫师,建国之后,个人的玄学行为,都可以按诈骗来论处。
说句题外话,别说一个巫师了,就是永信住持又如何?不还是让机关给破了。
这是玩笑话,许某人敬畏天地鬼神,愿主保佑主位,阿弥陀佛。
四驴子很快回来了,他还给粉妹买了一套,这时候,也不用隐瞒粉妹了,四驴子开出的价码,绝对不是外贸公司能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