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说到这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黄老板的狐狸尾巴。
闹了半天，黄老板弄的是这个小九九。
果不其然，二壮为难道：“注册公司，刷流水，我钱不够。”
“还有别的办法，背债，你不想活了，可以选择背债，你别管背了多少债，我能让你到手五百万。”
“啊？真的吗？需要多久？”
“变更个法人，一天完事，上午办手续，下午拿钱，晚上你就能去东洋了。”
“我没护照呀。”
“简单，我来办，护照，你到那边的语言学校，还有住宿，我安排人对接，你敢不敢赚这五百万吧。”
二壮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我真想给黄老板磕一个。
一个黄老板，半部刑法史。
黄老板继续道：“二壮啊，我们还有事情商量，我让司机带你去吃个饭，然后安排人带你去山西，你随时可以反悔，没事的，家里你放心吧，我安排人照顾你爷爷。”
“我不反悔，我听你的，我现在去哪？”
黄老板打了个电话，没一分钟，司机上来敲门，带走了二壮。
我对着黄老板竖起大拇指道：“你可真是活爹。”
“你他妈的，小逼崽子，没大没小呢。”
“我夸你呢。”
黄老板怒道：“去你妈的，你啥意思，我听不出来啊，人家都不想活了，我给人家指一条活路，我是活菩萨。”
“你牛逼，活菩萨的事，咱先不说，我想问一下，你能赚多少钱？”
“变更法人，然后签一个授权委托书，再签各种文件，也很麻烦。”
“你就告诉我，你能赚多少钱吧。”
“这玩意得看能从银行贷出来多少钱，保守估计，小几千万吧。”
我操了一声，无奈道：“王小姐昨天一晚上赚了两百多万，你一会工夫，赚了几千万，你们赚钱都这么容易吗？”
“还有更容易的赚钱方法，你做吗？”
“干什么？”
“二壮是给我的一个皮包公司当法人，我还有一个小矿，要不，你给我当法人？”
我心里说，我想当你爹。
黄老板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啪地一声给了我一脑炮。
我不悦道：“你打我干啥？”
“你他妈欠打。”
“对了，你的矿，你是法人吗？”
“我有病啊，用自己当法人，我也是给二代打工，二代坑我，我坑银行，我是个可怜的打工人。”
“厉害。”
“现在知道为啥我去饭店闹了吧，你说我装逼，我不反驳，但咱爷们赚到钱了，是吧。”
“行行行，我和你说说广西的事。”
“闭嘴，我不听，赶紧的，煮火锅，饿了，羊肉，放里面。”
花木兰和四驴子立马开始动手洗菜。
我叹息道：“我遇到瓶颈了，七百弄是喀斯特地形，有天然的溶洞，地下还有相连的地方，想通过出土量和运输条件来找古墓，不太可能了。”
“你他妈闭嘴，这事，以后打电话说，咱乐乐呵呵吃个火锅。”
“王芳，你想怎么办？”
“你个虎瘪犊子，你歇一会行吗？”
“我着急啊。”
“你着急有个屁用，得王芳把儿子的葬礼办完吧，然后我找个地方，把王芳关笼子里当狗养，其他事你别打听。”
“也算是为猴妈报仇了。”
黄老板上纲上线道：“王芳执行法律，没有错，错就错在为了业绩，滥用私权，为了自己的业绩残害生命，以她的年龄来说，我得折磨她十几年才能让她死。”
“猴妈得多感谢你，你都快成猴爹了。”
黄老板突然认真道：“那娘们你别睡啊，有病。”
“啊？啥病啊，梅毒还是啥？”
“你在车里说我啥来着，对，你他妈纯有病，我说的是精神上的，那娘们，我可不敢碰。”
“呦呵，还有您老人家不敢的事，你来没事，我真不信，我可没见你对别的事这么上心。”
“因为我姐，咱俩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我说过我活下来是因为我姐，我姐凭什么死，谁来为我姐的死来买单？谁来负责，操他妈的，凭什么一笔带过？”
黄老板说得十分认真，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许多，那是我一辈子的心结，你可以说我坏，说我无耻，，可以用粮食来酿酒，却不管人的死活，我操他妈，大到底是谁无耻？”
“行了，爹，我全力配合猴妈，指哪打哪。”
“猴妈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也掀不起风浪，我只是想努力一下，心里好受些，都告诉我向前看，那么，谁来为我姐姐的死来负责，白死了？”
花木兰端过来一盘洗好的青菜，打圆场道：“黄总，有没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呀，带带我们。”
黄老板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笑道：“有，现在房价地价都在涨，你们去新疆，四川的凉山、阿巴，注册个中介公司，专门买卖二手房。”
花木兰附和道：“这个利润太薄了。”
“疏通一下银行的关系，五十万的房子，让银行评估成一百万，首付十万，贷款九十万，五十万给房东，剩下四十万，给购房的人十五万，自己留二十五万，一个月做十套，就是二百多万。”
我皱眉道：“咋可能，购房者能同意吗？人家背了九十万的贷款，得到了一个五十万的房子和十五万的现金，不合适啊。”
“征信这东西，只能约束咱们，那边，不在乎这个，这活能干，除了给业务员的提成和疏通关系，一个月少说二百万。”
“等会，那不对呀，房子的价值，是根据小区的地理位置来确定的，银行怎么操作，也不能翻倍评估啊。”
“愚蠢，装修好啊，家具都是黄花梨，你弄个样板间，租点家具，弄点照片，你知道我为啥让维护那些办事员了吧。”
“那还不上贷款，过来查，装修也对不上啊。”
“银行还管老子怎么装修呀，老子买了房子，把原来的装修都砸了，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行吗？”
“也不对呀，还不上，得退房子呀。”
“啊，要不我为啥说要去那些地区呢，维稳的大环境下，高招不断，免息，拉长还款周期，分期再分期，反正到最后都是烂账，干吧，能赚到钱，但是没啥风险。”
我觉得我说黄老板是半部刑法史说早了，最起码得是一大半刑法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