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让我出去玩几天,我真不知道去哪里玩。
包括去海南钓鱼,我也没了兴趣。
当然,这和我的身体机能没有关系,我只是压力太大了。
黄老板说没地方去,就去四驴子家里待几天。
我觉着这是个好提议。
饭局结束,黄老板乐呵呵走了,临走之前,还让司机把我所有剩下的啤酒都带走了。
我很佩服黄老板的司机,真是对黄老板百依百顺,黄老板做得也很到位,黄老板有饭局的时候,都会给司机一千块,让司机自己解决吃饭的问题,不管司机是去吃高档餐厅,还是去吃充满烟火气的路边摊,黄老板都给一千块,让司机自己吃东西。
黄老板走后,四驴子紧张道:“真去我家呀?”
花木兰道:“去呀,我要和你家我大哥喝点。”
“不行啊,我爹喝多了,容易胡来。”
“有啥不行的,你都不怕吃亏,你还怕你爹吃亏啊,你管我叫妈就行了。”
四驴子无奈地看向我。
我认真道:“我用我的女人来孝敬你爹,你都应该管我叫一声大爷。”
“滚滚滚,我先说好了,我家在农村,出去上厕所都咬一屁股疙瘩,到那别抱怨啊。”
花木兰道:“你家条件再不好,还能比墓里不好呀,墓里我都睡过。”
四驴子皱起眉,寻思了一会道:“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呢,你重说一遍,我听听。”
“不说了,收拾东西,走,去玩几天。”
我问:“那广西的事,就先放下了呗。”
花木兰道:“放下了呀,不放下又能怎么样,对了,我给猴妈打电话,联系让他们也过来玩几天,四驴子,你家在哪?”
四驴子的家在辽宁的一个小县城。
具体位置是距离县城很远的一个小村子。
具体是哪我就不说了,我怕有人去刨四驴子家的祖坟。
我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四驴子说要不也不能开车,回村里必须得打车,打出租车,还得在村里绕几圈。
出租车下了高速又走了很长的国道,最后转到县道。
四驴子家所在的村子不大不小,村子在县道两侧,沿街都是商铺,后面各有十几排房子。
用四驴子的话来说,他家这是镇子,是附近十里八村的CBD,属于高档商区。
下车后我看了一眼沿街的店铺,农药兽药化肥店,诊所药店修车行,两个饭店,一个婚礼城。
这么说吧,在这地方,我有钱都不知道去哪花。
我一直觉得,一个地方经济好坏,得看有没有洗脚城和KTV。
花木兰说不对,镇子上不应该有这些,周围都是种地的庄稼人,没闲心扯犊子。
四驴子不悦道:“你可别埋汰我们村里人,我们村里人也得过性生活,村里不像你们城里出去找,我们自己搞破鞋就行了。”
花木兰道:“不扯,出来的急,没买东西,三驴子抽烟吗,咱去超市把烟都包了。”
“不用,不用买啥,回家买啥东西。”
“直接去,不好吧。”
“哎呀,这点了,要不吃完再去家里吧,省得家里做了。”
我看了周围,就两家饭店,还有点烧烤摊,我提议道:“要不,吃烧烤吧,把你父母叫着。”
四驴子道:“不吃,婚礼城里面有人办席,咱去那吃一口得了。”
“你家这也和沈阳一样,晚上办婚礼呀。”
“胡说八道呢,上午办啊,头天晚上,得安排几桌,供亲朋好友吃饭。”
“行,走。”
“一会我随二百就行了,你俩少说话就行,咱找个地方直接吃。”
“谁家办席,你也不知道啊,认识吗?”
“妈了个巴子的,要是我村里的,谁不认识谁,要不是村里的,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咱就吃去呗。”
我感觉四驴子回了村子,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似乎变得正经了一些。
来到婚礼城,有人在门口迎接,那人看了四驴子一眼,惊讶道:“哎呀,二驴子,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老婶,正好赶上你家喜事了。”
四驴子说话很巧妙,不知对方是结婚还是给孩子办满月,用一个办喜事来指代,确实厉害。
互相寒暄几句,四驴子的老婶让我们进去找地方坐。
我低声道:“你他妈不叫四驴子嘛,咋地,村里路滑,挂不上档啊,四驱变两驱,叫上二驴子了,二驴子不是你爷吗?”
“滚,你别说话了。”
“你亲老婶呀?”
“不是,一个村里住着的。”
说话间,我们来到写礼单的位置,四驴子拿出五百块钱道:“写我爸名,郑大鹏。”
我小声道:“驴哥,你家老爷子起名有点吹牛逼了。”
四驴子咬牙道:“闭嘴。”
在我的印象中,这还是四驴子第一次不愿意和我说话,我好享受折磨四驴子的感觉。
写礼单的人和四驴子寒暄了几句,带着我来到一个角落的空桌坐下。
四驴子道:“许狗子,你给我像个人似的。”
“真的,你爹起的名,有点吹牛逼了。”
“闭嘴,一会这桌子上来人,你俩吃就行了,别说话,算我他妈的求你们了。”
花木兰抓起桌子上的瓜子咔咔嗑。
周围一圈人都在唠嗑,我已经好久没体验过这样的氛围了,一种亲切的乡土感。
花木兰拍了拍我道:“你瞅瞅那哥们长得,和他妈牛子精似的,黑就算了,还剃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个大金链子,下面还有大金牌,太装逼了。”
四驴子道:“哎,我们村里人有点爱装,爱炫耀,和他妈傻逼似的,谁家好人把金牌子露外面,傻逼,卧槽,那是我爹。”
四驴子的父亲三驴子,那长相,妥妥一个老了的精神小伙。
光头,顶上还刻意留了巴掌大的短发,身体壮实且不胖,全身黝黑,眼睛发亮,胳膊上还有纹身,染料有点掉色了,看不出纹的是什么。
最显眼的是脖子上的金链子,大拇指粗细,下面挂着一个一厘米厚的金牌子,上面雕龙画凤,中间是个忍字。
我有一种错觉,我要和三驴子拜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