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们到达了镇沅县。
放眼望去,山连着山,全都是山,山多得和七百弄一样,望不到尽头。
我们还是老规矩,找苦聪人聚集的村子,然后过去给人家推头发。
花木兰租的大奔属实有点多余了,开着大奔去给村里老人孩子剃秃子,有点张扬。
进村推光头的过程,没啥好记录的,三分钟一个人,有代表性的头发单独放置,弄完一个村,就去下一个村。
仅仅两个小时,我们便收集到了足够多的头发。
和亲子鉴定不同,溯源不用那么精确,看这些头发中的某个基因是否能和七百弄挖出来的骸骨匹配上就行。
把头发寄给赵母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云南停留几天。
如此大量的基因对比,赵母那边最少需要一个星期,等到结果再离开好一些。
万一赵母说某个村子出来的头发很有代表性,我们还得过去取样,我不想在广西和云南间来回折腾了。
另一点,我们去广西也没用。
军哥记得很多他挖过的古墓位置,赵悟空他们跟着去把骨头挖出来就行,如果现在我们去广西,也得跟着去挖骨头去。
不是不想干活,我是不想接触川娃子带来的那一伙人,我没有领导力,也不相信外人。
花木兰说我永远成不了大人物。
我觉得当个小人物挺好的,几个人的团队,也能赚钱,也能玩。
许某人从骨子里不相信川娃子带来的那一伙人,原因很简单,没有人不说谎话,也没有人不骗人,最简单的例子,多数人和父母相处,也是有所保留,我想,绝大多数人都骗过父母吧。
血脉亲情都抵不过谎言,更何况我们一群因为利益聚到一起的盗墓贼。
所以,减少接触,对谁都好。
晚上,我们去了县城。
镇沅县是边境,挨着越南,街面上有些店铺带有些许东南亚风格。
我们找到了一家看着还不错的宾馆,入住后,四驴子点了很多菜,我们才在房间内大快朵颐。
四驴子说这地方是边境,出去很方便,想要拉着我一起越过边境寻欢作乐。
我没同意。
一是因为许某人是个正人君子,二是四驴子当着花木兰的面问我去不去,我没办法回答。
还有一点,许某人天生排斥东南亚的人,我总觉得那边的娘们毒性大。
四驴子骂我没见识,说东南亚的姑娘,无论是真结婚,还是彩礼一把一利索,都极具性价比。
我反驳说取回来,只要不跑,确实很好,就怕一伙人专门骗婚。
四驴子怒道:“彩礼一万块左右,还不用老丈人和丈母娘影响,最重要的一点,万八块钱,娶一个黄花大姑娘,一把一利索,也合适呀,娶回来,要是跑了,那是好事呀。”
“你好像有病。”
“哎,不对呀,我听说东南亚很赚钱,他们怎么能没钱呢?”
“首先,和你说东南亚赚钱的人,都是骗子,其次,要是那边真赚钱,云南人能不去吗?如此便利的边境,云南人不过去赚钱,赚钱的机会非得留给你个东北人?”
四驴子嘶声道:“我是听说挺赚钱的。”
“傻逼才信,招你的时候让你去给场子里当保安,过去之后,你就知道是干啥的了,你在网上看到的都算是好的了,无论男女,都会安排卖身体,有的甚至是十几二十万一个人。”
“卧槽,比咱们这还贵?”
“不是,有专门用来虐杀的项目,无论男女,都有变态买,还有的女的专门用于繁衍,孩子出来当药材,母乳供给其他人富豪喝,只有一点用都没的人,才会摘器官,还有更黑暗的东西。”
花木兰道:“得了,你别说了,影响我吃饭。”
四驴子道:“全是圈套。”
“很多呀,还有广西,那边灰产经常招人,招一个小伙子,从码头接到走私烟,然后送到指定地点,一般是五十条的烟,然后不给小伙配车,让小伙自己打车去。”
“运一趟给多少钱?”
“几千块,不到一万。”
“也行呀,一个月运十五次,也十来万呢。”
“你好像缺心眼,为啥不给配车?”
“减少侦查风险。”
花木兰笑道:“驴哥啊,你可别装傻大儿了,你在监狱里看了多长时间刑法你忘了吗,刑法你能背下来了吧。”
四驴子道:“我背不下来,我能知道个大概,我记得,走私是根据逃税的金额来确定,偷逃税额的刑事标准是十万以上,是应纳税十万以上,不是货款,五十条烟,多说了五万块的货款,应纳税也就四万多,达不到刑事标准,最多拘留吧。”
我点赞道:“没错,那帮送货的也都是这么想的。”
“对呀,没毛病呀。”
“我直说了,走私送货,人家有专门的渠道,会找一个外人吗?”
“那是为啥?啊~我知道了,给警察冲业绩。”
“胡说八道,是已经有人进去了,需要立功,需要交代外面的人,一个不说出来,也不行,要是说自己的人,出去也不好过,所以一旦有人进去,他们就在网上找个想赚快钱的小伙来广西,约定好时间,运一次烟,然后在监狱会见的时候,和里面的人交代一下,事就成了。”
“我说了,偷逃税额过十万,还能提刑事。”
“你以为烟盒子里真是烟啊,冰、白面、甚至是这些的原材料,这个问题不是咬个人出来,是交代的内容,能让叔叔们立功,个人的检举也立功了,能减刑。”
四驴子不悦道:“好复杂。”
“所以,别相信那边说带你赚快钱的人,他有这个渠道,早就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安排上了,能轮到一个陌生人,招陌生人,就是让去做出头鸟。”
“我赚快钱,我就没叫家里人。”
花木兰骂道:“你叫谁啊,叫三驴子啊,咱们下墓之前祭拜一下,意思喝一口,你爹一口干二两,二两就升天,让你爹在洞口放风,你爹能和苞米该子唠半宿,警察来了,你爹还得跟人家拜把子。”
“啊,我说王小姐,我爹咋地你了?”
“你爹不喜欢我呀。”
“我爹咋不喜欢你,村里喘气的东西,除了人,你都吃到了。”
“但你爹没睡我呀,没当上你后妈,我不甘心啊。”
四驴子翻了个白眼,呵呵道:“有时候我在想,要是咱们不盗墓,天天生活在一起,得有多乐呵,像爱情公寓一样。”
花木兰没有给四驴子丝毫面子,直接反驳道:“人家男男女女在一起,是爱情公寓,你到哪,都是淫窝。”
“你这小娘们说话真难听,我是说咱们几个的友谊啊,兄弟情啊,真的,要是弄到武林外传那种环境,天天多乐呵。”
“你到哪都是淫窝,行了,吃饱了吧,狗哥,咱们不在当地找点线索吗?”
“不找。”
“我在网上看,有哀牢古国。”
“对,是有哀牢古国,哀牢山名字的由来,也和哀牢国有关。”
花木兰挑眉道:“研究研究呀?”
“不研究,和咱们没啥大关系。”
东周时期,傣族先民在西南建立了一个政权自称为达光王国。
中原和地区和达光王国最早的接触在汉代,汉代称之为哀牢国。
当时国人为哀牢人,具体是哪个民族,学术上争议很大,有一种说法,哀牢是彝族对老虎的称呼。
哀牢国自战国前中期兴盛,一直持续到了汉代,哀牢国打不过汉军,汉军投降,汉军在哀牢国土设置郡,没几年,哀牢王反叛,最后被汉代灭亡,领土彻底成了汉朝的郡。
从此再无哀牢国。
花木兰道:“战国也行呀,有青铜器。”
我无奈地看向花木兰。
四驴子道:“反正咱们要在这呆一星期呢,要不,干个活?”
花木兰有想法,我能理解,四驴子也想做,纯有病。
我呵呵道:“打住吧,二位爷,这地方民风彪悍,咱们也没配套的装备,消停玩几天吧。”
四驴子道:“要啥装备,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