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黄老板的电话比闹钟来得还早,估计是老小子去哪玩了一晚上,没睡觉。
我从花木兰脖子下面抽出胳膊,没精气道:“爹,吉祥。”
“昨天我说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黄老板说的什么事,含糊道:“有眉目了。”
“哪的人?”
哪的人?
此时此刻,我是王小姐的人。
我沉默了几秒钟。
黄老板突然问:“来,你先说什么事?”
“啊,好多事呢。”
“许多啊许多,你要是去工作,你他娘的得被人骂成啥样,我说百魔窟机关,你是想用人趟雷,还是找高手破解,趟雷的人员是哪些,破解的高手,你都联系谁了?”
“我还没想这个事。”
“你妈了个性器官,脑子里想点啥,全是娘们啊?”
“趟雷没有合适的人。”
我不想选趟雷这条路,因为要有很多人不明不白地死。
以肉身去尝试机关的威力,我做不出来。
黄老板愤怒道:“我他妈给你发个电话号,川娃子那边还要挖几天,我的人也在那边,你不用担心了,你去山东枣庄找个人。”
“傻逼,大傻逼。”
没等我回话,黄老板挂断了电话。
昨晚喝酒都快喝懵逼了,我还哪有心情想机关的事,不过黄老板确实说了百魔窟大概率有机关。
大早晨被黄老板骂了一顿,我也不高兴。
于是,我走到四驴子的房门前。
四驴子从穿上裤衩子到开门,大概用了三十秒。
短短三十秒,四驴子已经骂了半本家谱了。
开门的瞬间,四驴子不悦道:“干他妈啥?”
“出事了。”
四驴子立马紧张了,急切问:“咋地了?”
“昨天黄老板说的话,你怎么想的?”
我已经做好准备把黄老板骂我的话原封不动骂回四驴子了。
四驴子低声道:“有病吧。”
“不是,你穿红裤衩子干啥,你本命年啊。”
“走,出去说。”
四驴子关上了房门,生气道:“大早晨叫我起来,问这事,你要干啥啊?”
“问问你,你怎么想的?”
“我操了,你还来找我求学来了,也对,你也就能问问我了。”
我心生疑惑,难不成四驴子认识破机关的高手?
不可能呀,四驴子认识最牛逼的盗墓贼,是赵悟空。
四驴子道:“我也寻思了,得多看光盘,不能快进,快进不行。”
“你他妈说啥呢,哪来的光盘的事?”
“黄老板不是说睡觉之前,想一想怎么样能活更好吗?我觉得我活还行,要说提高,只能是前戏了,对,不能快进。”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四驴子永远能抓住重点。
四驴子继续道:“咋地,昨晚上不顺利呀,一早上你来找我取经?”
“我他妈想取你卵子,让你来月经。”
“正经的,干啥,出啥事了?”
“没事,你他妈睡觉吧,我不想和你说了。”
四驴子突然神秘道:“咋地,你和猴妈的事,成了呀?”
“滚。”
“对嘛,我就说不可能,人家娘俩住一起,你不可能有机会。”
“收拾一下,跟我去山东。”
“干什么?”
我解释完黄老板的话,批评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注意细节呢,幸亏是盗墓,要是去工作,得被人骂死。”
“你说我不注意细节,来,你告诉我,光盘开头有个FBI的警告,我不问你单词了,你不懂,我就问你,下面第一行第一个字母是什么?”
我完全懵了。
四驴子把那一段英语完整背出来后,戏谑道:“你看的电影,少说得有一千部了吧,哪一部开头没有这个标志,你他妈连第一个字母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快进了,怪不得你活不好,你他妈还说我不注意细节。”
“行,你注意细节,收拾东西,一会走。”
“去山东哪里?”
“兰陵。”
“哪?”
“原来叫兰陵,现在叫枣庄,你他妈快点。”
四驴子回房间收拾。
我把花木兰叫醒,商量了一下,花木兰说她留下,让我带着四驴子走。
四驴子的作用除了在女人方面,就只剩下保镖的工作了。
带着四驴子一起出去,我能有点安全感。
安全感不是来源于四驴子的武力值,而是他没有我跑得快。
四驴子说坐火车和坐飞机到地方都得租车,不如直接开车去。
我说小两千公里。
四驴子说没事,他站起来蹬。
出发后,四驴子一直闷闷不乐。
我安慰道:“别不高兴了,我多稀罕你呀,我去哪,得带着你,等到了地方,我给你找个山东大妞松松筋骨。”
“不是,我出来前,桃花把身上所有现金都塞给我了,还给我转了一千多块钱。”
我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
四驴子继续道:“我感觉,我遇到了真心。”
“好了,别说了。”
“真的,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说得好,别说了。”
四驴子滔滔不绝,和我讲桃花的优点。
我转移话题道:“对了,还有个事。”
“什么事?”
“要不要办个国外的绿卡?”
“你要干啥啊?”
“为下一步打算。”
“办他妈了个性器官,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除了香港,就是沈阳,哪都不去,死也死在沈阳,死之前,去一趟长春,现在整得,和小东莞似的。”
说完,四驴子反应过来了,急忙道:“不对啊,不对,我不能乱搞女人了,我要和桃花一起。”
“一起到什么时候。”
“到没感情。”
我知道四驴子这是认真了,我不反对四驴子谈恋爱,更不反对四驴子结婚,只是我觉得四驴子和桃花,不怎么匹配。
两个人并没有恋爱的过程,从相识到睡一被窝,全都是生意和金钱。
“狗哥,我要是结婚了,你随多少钱?”
“二百。”
“万?”
“块。”
“好了,这回轮到你别说了。”
“随你二百块钱,我都得带塑料袋,打包两个肘子回来。”
四驴子话锋一转道:“有时候我挺不理解你和王小姐的,盗墓就盗墓,扯什么感情,其实你也知道,王小姐对你的感情,只能停留在一起共事上面,不过我现在知道了,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挺好。”
“滚吧,我和你谈感情来了呀?”
“来,我问你,你受了委屈,跟媳妇倒苦水,时间长了她会觉得你没本事?”
“是。”
“和爸妈说,爸妈是不是会担心,本来年龄就大了,是不是跟着着急?”
“是。”
我还等着四驴子往下说呢,四驴子竟然不说话了。
“驴哥哥,你说呀,你有委屈,和谁说?”
“当然是别人的媳妇了,别人的媳妇最会哄人了,还会觉得咱爷们生活得委屈,更心疼了。”
“说得好,别说了。”
“妈的,我和你扯犊子呢啊,女人也有攀比心呀,你和别人媳妇说,别人媳妇肯定觉得自己比你媳妇强,对不对?”
“闭嘴。”
“你和那人联系了吗?”
“现在太早了,十点多的吧。”
十点多的时候,我照着黄老板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方很谨慎,约我们在微山湖湿地公园见面。
我看了一下见面地点,和花木兰选的鱼塘位置差不多,四周如果见到活的东西,第一反应应该是是不是闹鬼了。
四驴子开车也是惊奇,稳是稳,就是脑回路有问题。
别人开车犯困,抽烟嚼槟榔,或者喝点功能饮料。
四驴子不一样,这小子,放毛片。
立体声环绕,让人心神不宁。
俩大老爷们在车里放毛片,我觉得很尴尬,尤其是四驴子时不时看向左侧后视镜,他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四驴子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