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随便找了个瑶寨农家乐入住。
院子里的车牌五花八门,没一个是本地车牌。
农家乐实际上和宾馆没什么区别,有楼房,有长走廊,还有门对门的房间,唯一不一样的是晚上有瑶族歌舞表演。
我们歌舞没有兴趣,粉妹依旧是上吐下泻,四驴子安顿好粉妹,来到我和花木兰的房间,一进门就不悦道:“越想越憋屈,咱他们是贼,是盗墓贼啊。”
我叮嘱道:“你小点声,关门。”
“狗哥,咱们是盗墓贼,直接把蓝起云绑走,审问一下,不就完了,何苦受气。”
“你能弄死蓝起云吗?”
“弄死她干啥?”
“对呀,咱没理由弄死蓝起云,而且,她在本地很有威望,可以理解为你把一个县城里面最大的一个庙中的老和尚弄死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四驴子操了一声。
我继续道:“弄不好是群体事件,当地人得把你卵弦子扯下来。”
花木兰问:“我觉着咱们方向找错了,不找蓝起云,还可以找别的巫师,换一个人打听,也可以。”
我直接道:“不对,找蓝起云没错,她肯定知道什么。”
“为什么?”
“你知道下面村子里的几个盗墓贼手中的盘盘罐罐是什么吗?”
花木兰不假思索道:“民间用品,看起来,年代是汉代之前。”
“那是一整套下葬的礼器,不属于中原文化。”
“是什么文化。”
“夜郎国。”
花木兰对夜郎国没有概念。
大部分人,对于夜郎国的了解,也仅仅是夜郎自大。
话说汉朝的时候,有汉朝使者来到夜郎国,夜郎国王问汉使,是汉朝大,还是夜郎国大。
这本来是一句普通的询问,却被汉朝使者嘲笑,后来变成了夜郎自大的成语,用于比喻人无知而又狂妄自大。
实际上,史书记载,当时滇王也在,滇王先问汉使,滇国和汉朝哪个大,然后夜郎国的国王跟着询问,就被汉朝嘲笑了。
这也不怪夜郎国,那时候交通不便,信息闭塞,说白了就是信息差,就像我问如今的天朝子民和美帝那边的人谁生活更好一样。
反正我觉得这是天朝更好,因为前几天我看咱们官方新闻大篇幅报道美帝一个州水管子爆了,一看美帝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咱们遥遥领先。
花木兰听不明白我的解释,疑惑道:“问一下,怎么就成了夜郎自大了,山里面交通不方便,对外界知之甚少,情有可原啊。”
我继续解释,四驴子打断道:“狗哥,你说那玩意没用,王小姐,我给你举个例子,话说有个西方的传教士来咱们这了,说不信上帝,会被神遗弃,遭受报应,咱们这边的人直接问传教士,上帝有几个合成旅?”
花木兰道:“我大概明白了,民族自信力呗。”
“对,就像隔壁三哥家,有人问有干得过天朝吗,那就是三哥自大。”
我接话道:“你说的是金老三还是印阿三啊?”
“滚滚滚,一个意思。”
“行,那你就先说说夜郎国。”
四驴子一脸无辜道:“我说完了,就这回事。”
“好吧,我来说,咱们看到那一套青铜器,是夜郎国独有的葬法,称之为套头葬,两个铜锅,一个套在脚上,一个套在头顶,意思是锁住灵魂,让灵魂不再游荡,旁边那些盘子一样的东西,叫做铜洗,据说有一个铜洗,生前便又有一个奴仆伺候,铜洗越多,墓主的身份地位越高。”
“那有好几个铜洗,最起码是个乡长呀。”
“滚,夜郎国,最早出现在司马迁的《史记》中,司马迁记载西南夷君长以什数,夜郎最大,意思是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王国很多,以十计数,其中夜郎国是最大的一个国家。”
“咱讨论夜郎国干啥?”
“因为夜郎国的年代啊,官方的说法是战国到汉朝,但夜郎国不是一下子出现的,在战国之前,已经出现了相当大的规模,有关史料记载,夏商时期,西南地区是百濮之地。”
濮族是华夏的古老民族,夏商时期,濮族起源于长江中上游,西周至东周早期进入鼎盛期。
濮人以种植稻谷和制盐为生,下葬方式也和中原地区不同,墓地选在悬崖峭壁之上,形成独特的悬棺葬风俗。
战国时期,濮族受到楚国和巴国的攻城掠地,逐渐逃离原来的栖息地,开始与周边族群融合,形成新的民族。
秦汉时期,部分濮人演变为僚人,其中一支发展为今仡佬族,而云南地区的濮人在长期迁徙中形成布朗族。
四驴子打断道:“你扯哪去了?”
“听我说完,僚人分为生撩、熟撩和降撩,生撩是没有归顺中原政权,熟撩是撩人与汉人一起杂居,降撩就是字面意思,指的是投降中原朝廷的僚人。”
“啊,然后呢?”
“这还想不明白,夜郎国在汉朝之前,是生撩,肯定保存了先民的一些东西,对吧。”
“比如?”
“撩人,今天的读音和聊天的聊同音,但在古代,撩和老人的老同音,可以理解为撩人是老人的意思。”
四驴子若有所思。
花木兰道:“狗哥,你这也太抽象了。”
“我在想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撩人中,老人的群体比例很高,所以中原地区称呼他们的为撩人,那时候读作老人,你能想到什么?”
四驴子抢着道:“撩人中的年轻人,不孕不育啊?这我知道,小时候净他妈看广告了,治不孕,得去...”
我大吼一声滚,随后解释道:“大哥啊,火烧腚沟子了,别扯犊子了,老人比例高,证明老人活的时间长,寿命长,以至于给人的感觉是部族中都是老人。”
四驴子正经道:“这话我不认同,你想啊,中原地区,动不动就打仗,死亡人数多。”
“缺心眼,那时候,打仗都是老爷们,有几个女人,你以为个个都是花木兰呢?”
我说完,四驴子猛然看向花木兰,花木兰怒声道:“你俩再他妈这么样叫我,我掐爆你俩狗卵子。”
四驴子道:“行,咱不说这个,就是中原地区,天不亮干活,干一整天,晚上还要加班,生活本来就够累的了,还有交这个税,那个费的,啥好老爷们都得尿血。”
花木兰问:“咋地,驴哥也尿血啊?”
“那肯定的呀,我要是天天玩命干,也尿血啊。”
“那你是来月经了,驴哥,你生理期准吗?”
四驴子无奈地看向我。
我耸肩道:“不扯犊子,老人多,最大的可能性是基因好,医疗好,其次是生活环境有利于长寿。”
“巴马?”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咱们在褚三公手中拿到了天珠,我觉得,撩人的先民,也有这东西,能治病,能延长寿命。”
四驴子瞪眼睛道:“狗哥,你玩上玄幻了呀?按你这么说,我都怕墓中出现粽子,我得保护好我的爪子。”
“不玄幻啊,假定天珠有辐射,或者说能刺激细胞新陈代谢,能抵抗人体内的炎症,那么,是不是相当于能治病?病好了,是不是能长寿。”
“你就说,下一步,干啥吧。”
我看向花木兰。
花木兰耸了耸肩。
我试探道:“驴哥,你说得对,咱们是贼,是匪,是他娘的悍匪,我决定直接绑架蓝起云。”
“我早就说这么干了。”
“我不去。”
四驴子愣住了,疑惑道:“啊?那让我一个人去啊?”
“咱们和下面的村子有接触,和蓝起云也有接触,咱们又没办法弄死蓝起云,熟面孔不好办事啊,万一蓝起云报警,咱们穿着警服走访了那么多米婆,在道路和村子里的监控中,咱几个人的形象都能拼出一部电影了。”
“那你啥意思,雇人绑架啊?”
“不不不,咱们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绝对信任的人,而且这个人得听话听咱们的话,最好再有点愣,让干啥,就干啥的那种。”
“你直接念猴哥身份证号得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