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没注意到顾京野一言难尽的表情，继续给姜黎发消息。
谢衍：【好可爱。】
姜黎一时愣住，不知道他指的是表情包，还是……
肯定是表情包啊。
姜黎有些佩服自己发散的思维。
一边回他消息，一边又忍不住把他夸可爱的表情包系列全部收藏。
另一边。
谢氏集团。
顾京野不可思议地盯着谢衍，嘴里的饭菜都忘了嚼。
整整五分钟了。
自从这哥拿到手机，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去。
顾京野一脸好奇地凑过去，“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我太太。”
噢，对了。
顾京野这才想起，谢衍已经结婚了。
圈子里被公认结婚最晚，甚至孤独终老的人，却第一个成了家。
顾京野直到现在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毕竟自己的幸福，仍然遥遥无期……
顾京野酸溜溜地扒着米饭，随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这个挺好看的，在哪买的？”
“啊……你说这个袖扣？”
谢衍象征性地转了下手腕，漫不经心道，“你买不到，我太太送我的。”
顾京野：“……”
谁问你了？
强行给他塞狗粮是吧？
顾京野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一边扒饭，一边若无其事道，“噢，对了，蒋洲他哥从国外回来了，今晚咱们老地方聚聚。”
“你记得来，到时候我懒得再叫你。”
谢衍闲适地靠着椅背，“不去，没时间。”
顾京野压根不信，“没时间？那你干嘛去？”
谢衍惆怅地叹了口气，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跟你们不一样，毕竟我现在是有家的人了。”
语气无奈，表情却很享受，甘之如饴。
“我得回去给我太太做饭。”
顾京野：“……”
怎么不噎死他。
这顿饭气得顾京野差点摔筷子走人。
要不是饭菜还勉强凑合的话。
——
一连几天，姜黎都在想，怎么追谢衍。
问过度娘，在某app搜索追人技巧，还熬夜恶补了几集偶像剧。
收效甚微。
因为压根没机会付诸实践。
两人每天忙工作，只有下班到家，吃晚饭时聊上几句，或者热牛奶的时候。
新项目刚接手，姜黎应付得有些吃力。
每天身体和精神双重受摧残，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经常和谢衍聊着聊着就打哈欠。
到后来人挨着枕头就睡，醒来已经第二天了。
几天后的某个下午。
姜黎和阮霜从会议室出来，看了一眼手机。
有两个未接来电——
半小时前，谢衍打来的电话。
开会时手机设置的静音，她没有听见。
记忆里，谢衍很少打电话，一般都是发消息。
姜黎以为他有什么事，出了办公区，到走廊的那头给他回电话。
很久都没人接。
担心他出事，姜黎从通讯簿里翻到简特助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
简亦专业素养十足，“太太，谢总正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您转告。”
“没事，”姜黎声线温温软软，“他刚刚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我还以为他找我有什么事。”
谢总是他的boss，电话对面的谢太太自然也是他的boss。
这是谢总亲口说的话。
简亦想了想，严谨地说，“可能谢总是想跟您报喜。”
姜黎一头雾水，“报喜？什么喜？”
“谢氏集团和沃倍集团的合作，终于谈下来了，前几天谢总还一筹莫展，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谈成了。”
姜黎也替他们开心，“那他看起来高兴吗？”
“高兴，可高兴了，”简亦尽职尽责地向她汇报，“谢总今天一上午都满面春风的，从来没见过谢总这么骚……高兴的样子。”
姜黎心里纳闷：谢衍满面春风……
确定是因为项目吗？
今天早上。
出门前，谢衍叫住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和她商量早安吻的事。
姜黎实在不明白，他是怎么顶着张纯情禁欲的脸，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而且说得有理有据，“我们慢慢来，但并不是像现在这样停滞不前。”
“干脆先从早安吻开始吧。”
姜黎攥着包包，站在玄关处。
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夺路而逃。
谢衍猜到了她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将她的去路全部封锁。
姜黎没忍住，小声回怼，“早安吻是什么鬼，我只听说过晚安吻。”
“噢对，还有晚安吻，”谢衍勾了下唇角，慢条斯理道，“多亏谢太太提醒，我差点忘了。”
“那我就当谢太太同意了？”
姜黎：“……”
不，她没有。
最后，这场谈话被简亦的电话打断。
姜黎才得以夺路而逃。
此时，尽管隔着电话，姜黎还是对久未谋面的简亦感到亲切。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简亦礼貌周到，“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挂断电话，姜黎想起昨晚看过的某个高赞贴。
某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姜黎瞬间福至心灵。
下午她抱着文件去找阮霜的时候，顺嘴提道，“阮姐，我今天能不能不加班啊？”
阮霜从文件里抬头看她，“有事？”
姜黎点点头，“就今天一天。”
“新品的策划方案做好了？”
姜黎心虚地小声，“还差一点点，我今晚熬夜做，保证不影响明天开会。”
既然如此，阮霜难得宽容地点了头，“行，你走吧。”
下班打卡后，姜黎迈着轻快的步子，乘坐电梯，去负一层的停车场。
第一次做这种事，姜黎内心激动又感慨。
她坐在车里兀自冷静了好一会儿，给谢衍的司机拨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