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拗不过周舒雅的坚持，姜黎和谢衍满载而归。
车里。
姜黎看着后排满满的首饰盒，恍恍惚惚，“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没事，”谢衍典型的现学现卖，“不戴也没事，放在那看看也行。”
姜黎：“……”
晚上到家，谢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
临走前，谢卿舟给他们俩包的，一人一个，摸着挺厚的。
他把红包递给姜黎。
姜黎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给我？”
谢衍挑了下眉，嗓音温柔带笑，“你上次不也给我了吗？这次我的也给你。”
小孩子嘛。
好幼稚。
姜黎弯了弯唇，接过红包，“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谢衍笑嗯了声。
接下来是拆红包的环节。
姜黎先拆了谢衍那份红包，一沓鲜艳的红票子，张张崭新，边缘锋利。
最上面有张便签。
？？
姜黎把便签展开，上面写着：
乖乖听你老婆的话，祝幸福。
姜黎拿着便签呆愣几秒，“这是……”
她实在无法想象，一脸严肃的谢父私下会这样教育自己的儿子。
难怪他们的家庭氛围那么好。
谢衍万万没想到，里面居然还夹带私货。
他盯着便签看了会儿，无奈道，“这是我姐写的。”
姜黎瞬间了然，“噢，这样。”
“不过能出现在这里，”谢衍慢悠悠道，“说明爸妈也是默认的。”
姜黎：“……”
接着，姜黎又拆开自己那份红包。
出乎意料地，什么便签也没有，只有一沓厚厚的红票子，最上面还有一张黑卡。
等等……什么？
姜黎懵了下，又仔细看了看，确认是黑卡没错。
谢衍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被她可爱到，弯了下唇笑道，“这是长辈的一片心意，不好拒绝的，收着吧。”
——
舟城的合作项目告一段落，姜黎也不再参加后续。
昨天回公司开了复盘会，写了出差的周报，就一直摸鱼到下班。
她原先的工作，由李溪月全盘接替。
姜黎成了无“家”可归的闲散人员。
还好，前脚刚到公司，后脚就收到了钟秋怡，钟经理的电话，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多半要给她安排工作。
姜黎松了口气，脚步也轻快起来。
钟秋怡穿一身西装坐在办公桌后，头发随意挽起，干练又漂亮。
脸上带着明艳大气的笑容。
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法？”
姜黎一上来就被问懵了。
她犹豫片刻，“没想法。”
“那你今天来这干嘛？”
姜黎：“来请您分配新的工作任务。”
钟秋怡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洞悉一切般地笑了下，柔声问，“姜黎，你对我没意见吗？”
“我把原本属于你的工作给了李……”
她顿了下，才想起那人的名字，“李溪月。”
“你心里没有不爽吗？明明是你的工作。”
“姜黎，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可以说实话。”
钟秋怡不是咄咄逼人的语气，反而是循循善诱。
姜黎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是有点不爽。”
钟秋怡笑了声，“你脸上表现出来得可不止一点。”
姜黎：“……”
“职场中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是大忌，”钟秋怡敲了敲桌子，慢悠悠道，“尤其在谈判桌上，对方看一眼你的表情，就能猜出你的想法。”
“你可以适当地学会隐藏情绪。”
姜黎点头，“好，我知道了。”
“话说回来，你以后想做什么？”
这话姜黎只在小学老师嘴里听过——
你长大了想当什么，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钟秋怡：“换句话说，你现在在项目组，跟各种产品，那你之后的职业规划呢？”
“项目组长，部门经理？”
姜黎怔怔，“什么意思？”
钟秋怡不再跟她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我打算让你去阮霜她们组，你做她的助理。”
“她上一任助理申请轮岗，去了营销部，三个月后回来带团队，又是一位项目组长。”
阮霜就是姜黎所说的大佬之一。
整个公司无人不知她的名号，深谙快消品行业的运作方式，高执行力，高行动力。
尤其是她带领的团队，许多成功案例被用来给新员工做培训。
姜黎上班的第一天，就单方面认识了她。
她有点受宠若惊，“钟姐，我……”
“我相信你能行，”钟秋怡笑着说，“我给你的考验已经够多了，你每次都能出乎意料地完成，真的很棒。”
姜黎被这份巨大的惊喜砸懵了。
来之前，她想，能顺利领到新工作就好。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给阮霜当助理。
她们组，不，简直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去处。
但是，为什么会是她？
办公桌后的钟秋怡，抬眼看着她，“你知道赵瑾念、赵副总吗？”
“知道。”
也仅仅知道而已。
她还没见过。
“她以前是我的直属上司，我只是个小组长，是她把我提到这个位置来的，”钟秋怡面色从容，带着笑，“她说，职场上需要越来越多的女性，管理层更是。”
“我们公司女性的经期假，是她第一个提出来，然后逐步推进的。”
“现在惠及的是我们所有的女同胞。”
“女性需要在职场上掌握更多的话语权，这是我领导的原话。”
说到这，钟秋怡笑了下，表情有点小得意，“你可能不知道，阮霜曾经是我的下属。”
“她现在的助理，也是由她一手带出来的，三个月轮岗期回来，直接带团队。”
“有人会说，我这样做不公平，别和我讲什么公平。”
“四年前，我和孙经理争职位，我业绩超出他一大截，仅仅因为我是女性，我没有什么狗屁的天生领导力，职位被他抢了去。”
提起当年的事情，钟秋怡有些不爽，但更多的是骄傲。
“但是现在，我和他平起平坐。”
“上次我给你单独安排任务，他在背后翻我白眼，当面却一句话不敢提。”
“当然，这一切多亏了赵副总，如果没有她，我还被困在“年轻女性”，“没有领导力”的圈子里。”
“我没办法改变这些不公，但我会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当然，我选择你，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你能力足够强，我相信你能胜任这份工作。”
“阮霜人很好，她会带你，不过你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放宽心，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