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找了个理由离开宴会厅，往电梯间走去。
电梯徐徐上升，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姜黎看见了站在门外等她的谢衍。
谢衍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熨帖的面料包裹着修长的腿部，衬得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完美。
两手随意抄兜，眉眼清冷地站在那，一副等人的姿态。
听见动静，他抬眼望来，黑眸中的冷漠一瞬间破冰，嘴角噙着散漫的笑，“黎黎。”
姜黎轻轻嗯了声。
谢衍牵起她的手往房间走。
顶层套房大得壕无人性，商务风的设计，昂贵的地毯吸走脚步声，落地窗干净敞亮，能俯瞰宽阔的江景和对岸的高楼大厦。
姜黎怔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长期在这里开房吗？”
“想什么呢？”
谢衍抬手揉她的头发，伸到半空中，看见她挽得整齐的头发，又乖乖收回手，“我在这长期开房做什么，谢太太又不住这里。”
“听说你来，今天早上让简亦临时订的房。”
姜黎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她原本还想给他一个惊喜呢。
谢衍如实道，“我提前看了参会名单。”
姜黎噢了声。
好吧。
给人惊喜的计划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空。
谢衍抬头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开会，要不要在这休息会儿？”
姜黎：“好。”
距离昨晚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
但姜黎仍旧不敢直视他。
大脑好像触发了某种机制，看他一眼，关于昨晚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谢衍倒是一派坦然，看不出什么不自在。
他打开冰箱门，回头问她，“黎黎，喝什么？”
“矿泉水。”
谢衍动作顿了下，把手里的橙汁放回去，换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为什么不喝橙汁了？”
“阮姐说，今天要说很多话，橙汁有点黏腻，不太方便。”
谢衍失笑，“也是，我忘了还有这一层。”
空气微妙地安静下来。
姜黎旋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压住喉咙里的燥意。
她坐在靠窗的沙发里，要么欣赏窗外的风景，要么打量酒店的装饰。
要么盯着手里的瓶子看得津津有味。
总之，就是不看他。
谢衍笑着喟叹一声，搂着她纤瘦的肩膀，将人抱进怀里，嗓音温柔，“黎黎，不用害羞。”
他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我也是第一次，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习……习惯？
习惯什么？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白皙的耳根迅速蹿红，姜黎低头埋在他怀里。
这一瞬间，她恨不得就这样埋一辈子。
偏偏嘴硬得很，一副见过世面的镇定样子，“没害羞，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谢衍闷声笑了下，也不拆穿她。
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知道了，没害羞。”
但姜黎还是感觉到了，他的胸腔由于笑而产生的震动。
她倏地抬起头，明亮漆黑的眸子盯住他，“……你笑什么？”
谢衍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抓个正着。
姜黎立马明白过来，“你不信我是不是？我真的没害羞，这有什么……不许笑了。”
谢衍绷着表情，顺从地点头，“谢太太好可爱。”
“那也不许笑。”
“好好，不笑了。”
话是这样说，可他嘴角还是高高地扬起，狭长的眼眸盛满了温柔的笑。
温柔地将她包裹着。
愣怔几秒，姜黎直接伸手，拉住他的嘴角往下压了压，压到平直的状态，霸道又可爱地命令他，“好了，就这样，不许笑了。”
谢衍笑着点头，“好。”
可她一松手，他唇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而且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姜黎垂眸，盯着他的薄唇看了会儿，然后鬼使神差地凑近，吻住他的唇。
谢衍身影微僵。
她轻轻压了下，留下自己的印记，见好就收。
谢衍掌心控着她的后脑勺，打算反客为主，来一个绵长的深吻，却被她巧妙地躲过去。
白皙的指尖抵着他的胸膛，
姜黎眉眼弯弯地冲他笑，指了指自己的唇，“不能亲，万一口红花了怎么办？”
谢衍意识到被她捉弄了。
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相缠。
谢衍无声地喟叹，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谢太太，哪有你这样的？”
姜黎为自己鸣冤，“是你先笑我哎，还说什么……习不习惯。”
“我是认真的。”
哪有人认真说那种话的。
姜黎有样学样，“那我也是认真的。”
谢衍：“……”
话题重新回到昨天晚上。
意识到这一点，姜黎默默闭上嘴巴。
闹够了，谢衍将她脸颊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问，“疼不疼？”
“嗯？”姜黎搂着他的脖子，随口道，“什么疼不疼。”
“昨晚，疼不疼？”
姜黎一瞬安静。
谢衍好笑地问，“怎么不说话？”
姜黎：“……”
“不是没害羞吗？”
姜黎硬着头皮开口，“当然没有。”
她的声音低下来，沉默片刻，才说，“还好，不疼。”
本以为话题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谁知，谢衍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盒软膏，“如果疼的话，擦下这个，我问过医生了，没有副作用。”
“或者，我给你……”
预感到他要说什么，姜黎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眼睫微颤，“好了，我知道了。”
她手忙脚乱地接过，“这……你什么时候买的？”
“提前备着的，”谢衍说，“今天早上你走的太快，我没来得及给你。”
姜黎眨了眨眼，胡乱地应了一声。
当着他的面，拉开包包的拉链，迅速把软膏放进去，像拿了烫手的山芋一般。
正要锁上拉链时，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谢衍，忽然捉住她的手腕，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包里，“黎黎，这是什么？”
姜黎顺着他的目光往下落。
看见了包里露出一角的口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