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晴，你心跳好快。”
黑暗里，谢若晴伸手摸过去。
半晌，她哼笑一声，“你也不差。”
顾京野盯着她的眼睛，发了狠似的，手臂的青筋紧紧绷着，嗓音沙哑，“我是不差。”
“我敢承认我喜欢你，你敢吗？”
谢若晴不搭腔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出依稀的轮廓，谢若晴注意到什么，手指着他的胸膛，“你这是什么？”
“这是胸肌，你想摸就摸，不用这么扭扭捏捏的。”
谢若晴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指了指自己，“我想摸？”
到最后声音都变了调，“你说我想摸你？”
顾京野挑眉，“那不然呢。”
“那现在呢，”谢若晴学着他那副欠揍的语气，目光往下瞥，“是谁在占谁的便宜？”
“我占你便宜，”顾京野抓着她的手，“你也可以占我的，我没意见。”
“我有意见！我意见大了去了！”
——
从这之后，谢若晴倒是没躲着他了。
时不时一群人约着去玩。
顾京野总能看见她的身影。
但她不和他私下见面。
约不出来人，顾京野又把主意打到了谢宅那里。
骚扰谢衍和姜黎，然后让谢衍忍无可忍，给谢若晴打电话。
这样他就能见到谢若晴了。
谢衍和姜黎对此颇为震惊：
他是怎么想到这种野路子的？
奇才。
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不过今天，这位奇才吃了闭门羹。
刚到门口，物业管家把他拦下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高清照片，笑得客气礼貌，“顾先生，这是你吧？”
“谢先生和太太特意嘱咐过，最近拒绝你的来访，不好意思，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登记也不行，顾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否则我们只能报警了。”
顾京野：“……”
顾京野吃了一肚子气，转身走到一边，给谢若晴告状，“姐，谢衍他……”
谢若晴实在是怕了。
怕听见谢衍这两个字。
更怕接到他的电话。
因为那就意味着，顾京野又开始作妖了。
“如果你今晚再让我去人家里捞你，”谢若晴警告他，“顾京野，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顾京野惆怅地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和那位管家防贼似的眼神。
幽幽地叹了口气。
“也是没这个机会了。”
——
时间长了，顾京野逐渐摸清了谢若晴的性格。
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不知道从某天起，顾京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不再来骚扰她，不会像以前一样连发十几条微信，轮番轰炸。
每天固定的“一日三次请安”，早安，午安，晚安。
偶尔问她吃饭没。
都是些再正常不过的话题。
可谢若晴最近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他在憋什么大招。
预想中的大招没来。
顾京野收起那些吊儿郎当的行为，开始认认真真追人。
还带着礼物大大方方地敲响了谢若晴家的门。
陪她和她女儿待着，有时一待就是一下午，他也毫无怨言。
等女儿睡了，他在客厅陪她追剧，闲聊。
话语间没有半分逾矩，到点就走。
每次都是满载而来，拿着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有给她的，也有给女儿的。
礼物不贵，但是用了十成十的真心。
意识到他在认真追她时，谢若晴并没有预想中那么高兴。
而且一种没由来的恐慌占据了主导地位。
某天下午。
谢若晴把女儿抱给保姆，让她带女儿出去散步。
又把家里的阿姨也支出去买菜。
顾京野淡定地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为。
等保姆和阿姨都出去后，他才问，“有话要跟我说？”
“嗯。”
其实不用她说。
顾京野已经从她的表情窥见了几分端倪。
“我这样追你也不行吗？”
顾京野好脾气地问，“那你说，我该怎么追，我按你的要求来。”
“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谢若晴俨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沉默好半晌，她才找回思绪，“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谢若晴抬眸直视着他，眼眸平静得没半点波澜，“顾京野，我没打算结婚。”
“也没打算再要孩子，这辈子我只要我女儿一个。”
顾京野对此丝毫不意外。
他点点头，“然后呢？”
“我承认我是喜欢你，是，你也看出来了，”谢若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但是喜欢和在一起是两码事，我们之间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到此为止吧。”
“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做朋友吧。”
朋友？
她所谓的朋友，就是一群人约着去玩，有他也有她。
可私下里，她连见面都不肯。
顾京野才不要和她做朋友。
“这些根本不是问题，你不想结婚，那我们就不结婚，谈一辈子恋爱未尝不可。”
顾京野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想要孩子，我们就不要，我们只要谢穗欢一个女儿，我一直把欢欢当亲生女儿对待，如果你不放心，我还可以去结扎。”
谢若晴满眼震惊地看着他，费力地消化着这番话。
空气沉默了好久好久。
“没必要，”谢若晴往后退了一步，指尖紧紧抓着沙发扶手，有些语无伦次，“顾京野，你没必要这样做。”
“你没必要为我牺牲这么多。”
顾京野怔愣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紧张害怕的情绪。
犹豫片刻，顾京野伸手撩起衣服下摆，在谢若晴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脱掉了自己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