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强吻我好不好？！”
姜黎实在憋不住了，一股脑地脱口而出。
细白的指尖愤愤地指着不远处，“就在那个角落，是你强吻了我！”
“是吗，我……”
“是的！”姜黎径直打断了他，“我推都没推开你！”
谢衍从来没喝过那么多的闷酒，越想越烦，干脆把自己往死里灌。
最后不省人事。
脑袋里关于她和江墨琛的场景也终于消失。
关于昨晚，他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细节，温软莹润的唇瓣、泛着盈盈水光的眼眸，还有娇羞的她。
他当然不会认为姜黎想占他便宜。
肯定是自己的本性暴露。
之所以那样说，是想逗逗她，让她自己说出来。
谁知道把人惹毛了。
他立刻敛了笑容，端正态度，“对不起，昨晚我确实喝多了，没控制住自己，强吻了你。”
“什么叫没控制住？”
“因为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天起，我就想那样做了。”
“哪样？”
“像昨晚那样。”
姜黎霎时噤声。
一时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谢衍静静地抬眼看着她：
其实还要早，大一时，见她的那面起，他就想那样做了。
有了昨晚的加持，姜黎总觉得，他看向她的眼神很不纯洁。
就像昨晚，他的目光反复留连在她的唇上，还特别绅士地问她，能不能再亲一次。
眼神带着欲色，却不是那种最原始的欲望。
谢衍认真道，“昨晚的事，我会负责的。”
姜黎忍不住扶额：真没必要。
只是亲了一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她也感到好奇，“你打算怎么负责？”
谢衍抬眼看着她，像在做什么重要的承诺，一字一句地缓缓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这是长远来说。”
“往近的说，这几天阿姨不在，我给你下厨做饭，可以吗？”
诚心而论，谢衍的厨艺很好。
自从吃过一次后，姜黎总是念念不忘。
这个“补偿”对于吃货来说，再好不过了。
姜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今晚想吃什么菜？”
姜黎略做思考，报了几道菜名。
对面的谢衍拿起手机，认真地记在备忘录里，又抬眼问她，“要不要吃水果？”
“草莓和橙子，可以吗？”
“当然，你说了算，”谢衍边打字边问，“饭后要不要来一块小蛋糕？”
姜黎忍不住弯起眸子，“谢谢。”
谢衍也笑，“别客气。”
记录完菜品，谢衍把手机熄屏，放到一边，“关于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负责的，另外，如果你想，也可以还回来。”
姜黎刚想摆手拒绝，让他别这么小心翼翼。
毕竟昨晚的事，她也有责任。
自始至终，她都没下定决心推开他，这才有了后续的发展。
听到最后一句，她的眼里露出一丝茫然，“还回来？怎么还？”
“就在那里，”谢衍往那一指，“相同的位置，你强吻我一次，让你还回来，这样可以吗？”
姜黎：“……”
倒也不用这么……
似乎是看出她的为难，谢衍一本正经地向她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反抗的，你想怎样都行。”
姜黎：“…………”
早晨的空气总是安静的，窗外树影婆娑，初升的阳光温暖又明亮，隐隐传来几声蝉鸣，和鸟儿啼鸣。
更显得室内安静。
姜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片刻后，她生涩地转移了话题，“今天这个小米粥好好喝啊。”
“好喝吗？”
“好喝！”姜黎不留余力地夸赞道，“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小米粥！”
女孩子坐在窗边，晨风微微拂过她乌黑的秀发，小脸白皙可人，眼眸漆黑透亮，唇瓣嫣红、莹润。
藏在头发里的耳尖，已经悄然红透了。
谢衍淡淡勾了下唇，顺着她的意思，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那就多吃点，”谢衍说，“待会吃完了，我送你上班。”
“啊？”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她的唇瓣上沾了一粒米，谢衍亲眼看着，她舔了下唇瓣，小巧粉嫩的舌尖顷刻间卷走了那粒米。
偏偏她还一无所觉，茫然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你送我上班？”
谢衍盯着她莹润的唇瓣看了一会，猛然收回视线，漆黑的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他喉结微微滚动，耐心道，“今天是科技博览会的第一天，路上车多人多，不好走。”
“这几天让司机送你，停在你们公司的侧门，不会有人发现。”
但此刻姜黎考虑的却不是这些。
她捏着细细的勺柄，轻轻搅动着碗里的小米南瓜粥，“今天可能不行。”
“怎么？”
“我一会还有事要做，我可以坐地铁去公司。”
谢衍不由得想起昨天那一幕，关于江墨琛，他语气也冷淡了几分，“什么事？重要吗？”
姜黎想了想，“挺重要的。”
如此笃定的态度，让谢衍更加坚信，她是去找江墨琛的。
他敛起眼睫，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当面质问她，闹得不欢而散。
闹得她不开心。
尽管他知道，她可能压根不在乎。
但他还是不想她不开心，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他都会亲手掐灭。
握着餐桌边缘的手，因为用力而隐隐泛白，腕骨冷白清透，手背上青筋脉络凸起，克制又性感。
他低着眼，声音晦涩暗哑，几不可闻地说，“哦，那你去吧。”
“我要去买个戒指，”姜黎坦白道，“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帮我一起看一下？”
谢衍猛然抬头，“买戒指做什么？”
“昨天江墨琛来找我，我说我和你结婚了，他非不信，缠着我不放，还一路跟到了麻辣烫店里，你买的那个婚戒太大了，平时戴着不方便，所以我想去买个素戒。”
“以防他哪天又跑过来找我。”
“噢，对了，顺便再拍个结婚证的照片，下次他来，我专门拿出来给他看。”
谢衍怔怔地看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
阳光倾泻而入，晦暗阴霾的情绪一扫而空，他不敢相信似的，直愣愣地看着她。
见他发愣，姜黎以为他不愿意，连忙善解人意道，“我就是问问，你没时间就算了。”
“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有时间，”谢衍往后一靠，身形懒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嗓音愉悦，“除了工作以外，我的时间都是为谢太太准备的。”
“怎么会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