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身后还跟着谢衍。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谢衍牵起姜黎的手，一起往小区大门走，并且有说有笑的。
这个意想不到的场景，让江墨琛的脚步停滞下来。
姜黎今天穿着一件浅色连衣裙，裙摆随风撩起一丝弧度，气质温婉大方，模样乖巧。
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可是，好像又和以前不一样了。
江墨琛的视线落在两人紧紧握着的手上。
他亲眼看着，姜黎主动和谢衍十指相扣，挽着他的手臂，亲昵地说什么。
她唇角扬起，带着明媚阳光的笑容。
江墨琛喜欢她的笑容。
她的眼睛很漂亮，笑起来时，眼眸微微弯起，里面好像盛着盈盈秋水，一眨眼，水光浅浅地摇曳。
勾人得很。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她的笑容无比刺眼。
刺得他眼睛生疼，心里又酸又涩，垂在身侧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然而，更令他承受不住的还在后头。
谢衍俯身覆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姜黎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唇瓣相贴几秒，她退开，伸手替他整理衬衫的领口，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下一秒，谢衍转过身来。
男人敞开的衣领下，是旖旎暧昧的红痕。
昭示着他们的爱情有多轰烈。
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江墨琛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一幕，胸腔像是被插进了一把钝刀子，慢慢地搅动。
又疼又酸，又涩。
他大脑一片空白，耳膜嗡嗡作响。
两人携手出了小区大门，他行尸走肉一般地走到他们跟前，舔着干涩的唇角，低声说，“黎黎。”
姜黎表情平静，看向他的眼眸中，满是警惕。
江墨琛像是被她这个眼神刺了一下，心脏钝钝地抽着疼。
他放轻了声音，生怕惊到她一般，“黎黎，是我。”
姜黎蹙了蹙眉，刚要说话，就被谢衍拉着护到身后。
谢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色冷冽，“江墨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离得近了，江墨琛清清楚楚地看见谢衍脖颈的红痕。
清晰明显，暧昧，又带着不可言说的意味深长。
可想而知，他们如今有多如胶似漆。
“不可能，”江墨琛垂下头，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可能，你们……”
谢衍看疯子一般的眼神，冷嗤一声，拉着姜黎转身离开。
眼看姜黎要走，江墨琛像是突然回过神，伸手去拉姜黎的衣袖。
手刚伸到一半，被人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差点捏碎他的骨头。
江墨琛吃痛，顺着他的力道弯下腰，抬头对上谢衍冷冰冰的眼眸。
“把你的脏手拿远点，你再敢碰我老婆一下，我打断你的手。”
江墨琛看着他，没说话。
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谢衍勾了勾唇，眼眸浸着凉意，“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试试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里，或者，江家今后在帝都，还有没有立足之地。”
淡漠的话语中暗含威胁。
江墨琛就这么愣在原地。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谢衍，而是谢家新一辈的掌权人，是金字塔顶尖上的人物。
可能是谢衍从不用权威压人。
也可能是他和谢衍做朋友的这一年里，谢衍一直都是很好脾气的模样。
以至于让他忘了，谢家的掌权人如何雷厉风行，肃清整顿，又是以何手段拿到了那群老古董的支持票，提前接手谢氏集团，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游刃有余，运筹帷幄。
所有的传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江墨琛陡然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呼吸发紧。
他动了动干裂的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手腕被狠狠一掰，谢衍几乎用逼问的语气，声音却压得特别低，“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听、听见了，”江墨琛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住，呼吸困难，连后背都发麻，他难堪又狼狈地低着头，“对不起，我不该……”
至于他后面说了什么。
谢衍没兴趣再听。
将他手臂甩开，谢衍转身，用另只手牵着姜黎的手，柔声安抚，“没事了。”
“不是要喝奶茶嘛，走吧，”他俨然换了个人，语调温柔，带着散漫的笑，“想喝什么口味的？”
姜黎偏头看他，“你喜欢什么口味？”
两人全当无事发生。
就在刚才，姜黎在家里待得无聊，想出去转转，顺便买杯奶茶。
隔两条街，有好几家奶茶店。
今天天气好，正好适合散步，于是两人没开车，悠哉悠哉地出了门。
有道视线落到他们两人身上。
强烈得不容忽视。
谢衍最先发现，俯身覆在她耳边，“黎黎，江墨琛在那。”
“哪里？”
“小区门口。”
姜黎想了想，踮起脚尖，闭着眼睛主动吻上他的唇，嗓音甜软地告白，“我喜欢你。”
然后又去解他的衬衫扣。
指尖碰到他的衣服，姜黎犹豫了下，征询他的意见，“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谢衍低头瞧着她，眉眼含笑，“谢太太是在帮我扫清障碍，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