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白双眼一亮,脸上笑容在见到沉舒珺时,微微一顿。
沉舒珺娇俏空灵,今天穿着一身白色泡泡袖,圣洁又仙气,此时正微微嘟嘴,似在撒娇。
唐夏白心里头的迫不及待瞬间凝结成冰,被粉碎成渣。
刚刚冒头的某种情绪被毫不犹豫冰封。
沉舒珺,终究是不一样的。
是她见过唯一一个被允许离他这么近的人。
唐夏白抿唇露出一个笑容,正要错身而过,季深却脸色阴沉地抓住她的手。
她第一时间转头看沉舒珺。
沉舒珺一张小脸白得透明,眼眶都红了。
唐夏白心里不是滋味,“你这是怎么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季深沉着脸问。
唐夏白笑着,“如你所见,跟朋友谈点事情啊。”
季深极具压迫的眼神盯着钱越泽,语气莫名,“朋友?”
钱越泽只觉他的视线灼人,急忙收回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他认得季深。
前几天他的杀人案被传得沸沸扬扬。
这人可是真的手中见血!
钱越泽突然就想起来,难怪觉得唐夏白这个名字有点熟,原来是季深的妻子!
唐夏白心头涩然又夹杂着些微怒火。
他这副算账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不说她跟钱越泽只是谈事情,他不也没在通知她的前提下跟沉舒珺在一起吗?
唐夏白仰着小脸,笑得越发灿烂,强硬把手抽回来,“我们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若无其事般错身而过,钱越泽头皮发麻地从季深身边走过,悄悄瞟了一眼他身边的沉舒珺。
唐夏白站在街头,头上阳光炽热,带上一股烦躁。
此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费水芸的来电。
一接通就是她嚎哭的声音,震得她耳膜都痛了。
她把手机挪远点,“你怎么了?”
几天前的闹场中,费水芸一心护着她,手臂都被掐紫了。
费水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也不说什么事。
唐夏白朝钱越泽打个手势,表示改天再联系就朝海大走去,“你在哪里?宿舍吗?”
费水芸哭得声音嘶哑,“没,我在情遇酒吧。”
这是学校附近一所挺火的酒吧,据说很多人喜欢在里面找一夜情对象。
唐夏白心头一动,“你男朋友呢?”
这话就像打开一个开关,费水芸快熄灭的哭声又嚎哭起来。
唐夏白皱紧眉头,“你别乱很陌生人说话,我立即过去找你。”
费水芸家境富裕,性情开朗大气,打扮很时尚,骨子里却是一个非常纯情的人。
自小得知自己跟隔壁小哥哥有婚约,从小就做好全职家庭主妇的准备。
从初中开始,每次她男友打篮球时,就有她身影,亲手做寿司、爱心便当,递水递毛巾,所有人都知道她与男朋友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前世,因为家里逼迫,她忙着工作,听说费水芸跟男朋友闹矛盾,后来费水芸因为打伤人被送出国。
当年她没法了解其中内情,然而她却肯定,费水芸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打伤人。
唐夏白心里着急,直接打车就往情遇酒吧去。
酒吧光线暧昧昏暗,各种烟味酒味以及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唐夏白不适地皱起眉。
找到费水芸的时候,她正被一个男人纠缠。
唐夏白快步上前,抓住一个男人的手腕,按着他手腕穴位,男人手掌松开,唐夏白用力推开她,扶住醉醺醺的费水芸。
“你这女人干什么?”男人怒喝。
唐夏白面无表情,眼神冷酷,“她等的人是我。”
男人不愿放弃这到嘴的肉,“她方才答应跟我一起玩的。”
玩?
唐夏白心头那股火如浇了火油,蹭地飞起,“滚!”
男人正要冲上来,费水芸突然抱着唐夏白,嘟着嘴,在她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
唐夏白仿佛听到卡的一声响,全场静谧,只有费水芸偷袭成功得意洋洋的脸。
对面的男人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鄙夷地淬了一口,暗骂:“晦气!”
唐夏白指着他的背影,喊着,“你给我站住!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那男人跑得更快。
费水芸痴痴地笑了,捧着她的脸,对准她的唇,要怼上来。
唐夏白头皮发麻,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费水芸你醒醒!”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你们在做什么!”
那声音的惊诧就像发现什么大不了的秘密。
唐夏白心里一紧,转头一看,彭凛尘那张辨识度超强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震惊地指着她们,似乎她们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唐夏白却在这一愣神,被费水芸突破重围,压在身下,烈焰红唇亲了下来。
!!!
唐夏白以为自己的初吻要被一个女人强行夺走,只觉身上一轻,费水芸就被彭凛尘拎起来了。
费水芸挣扎,又哭又闹又抓,“她是我的,谁都不准抢走,你放开我!”
彭凛尘一时不察被挠了一把,脸都黑了。
他秒杀万千少女的俊美容颜啊!
叔可忍孰不可忍!
彭凛尘怒吼,“你有什么冲我来,我嫂子是我深哥的!你就算爱得再深沉,也不能横刀夺爱!”
唐夏白风中凌乱。
然后就看到彭凛尘被愤怒的费水芸压了,使出她的九阴白骨爪,在他的脸上脖子留下了无数痕迹。
彭凛尘被抓得哇哇叫:“你过分了!别以为你是我嫂子的朋友,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唐夏白:......
毁灭吧!
醉酒的女人太恐怖了!
眼见两人要大战三百回合,唐夏白咸鱼翻身,找准时机抓住费水芸的手,彭凛尘立即连人带手紧紧抱住,总算把发酒疯的女人制住了。
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费水芸,但看到彭凛尘那张被挠的看不出原样的脸,她立即狠下心肠。
彭凛尘喘着气,“嫂子,快把这个疯女人带回去!”
为了深哥,他付出太多了!
彭凛尘抱着费水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外面跑,只想快点把这个女人送走。
费水芸突然安静下来,温柔地摸着彭凛尘的脸,惊讶又心疼,“少朗,你的脸怎么了?是谁伤的你!”
彭凛尘痛得龇牙咧嘴,“除了你还有谁敢在小爷脸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