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山道上的官兵,竟纷纷漂浮在空中,围在了他周围。
“出去看看。”他看清楚了,周围没有窗户房屋阻挡,说明未来画面里,他并不在御风阁。
他没有尤豫,直接推门走出。
迈出一步的一瞬间,山路上的官兵纷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合不拢。
“快看!天上那个人,是见司尉吗?”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他俯视着脚下的人群,却只感觉头顶有风吹来,眼角有流光不停掠过。回头望去,头顶竟悬着一座巨大的庭院。
春霄楼。
“快看!是春霄楼在天上!有鬼啊!”一排官兵瞬间乱了,其中几个人脚下一滑,直接朝着悬崖坠落下去。
官兵的惨叫和山顶的“鬼叫”混在一起,听在见三郎耳中,甚至比那血雾尖细的声音还要可怖些。
他低头望去,眼见那几名官兵坠落悬崖,突然想起了自己坠落的情景。
在那一刻,他的恐惧表露无遗,若是真的摔死,这辈子就再也回不来了。
“也好,让他们见识一下帽妖的厉害,也好知难而退。”他没空想为何现身的是春霄楼这座庭院。而非帽妖这个帷帽状。
他飘在半空,身子猛地下探。耳边风声不绝,头顶的春霄楼竟也跟着他下探。
可这一下,却完全出乎预料。春霄楼高度下降,直接撞在了山头一角。
二者相撞部分,恰好是一排官兵所在之处。那些官兵眼见头顶巨物压下,立刻四下奔逃,生怕迟一秒就被压成肉泥。
他们的顾虑没错,下一瞬,原本他们所在的山道,被春霄楼生生削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山路也完全中断了。
可那些官兵哪有路逃,仓促间,尽数坠下悬崖。
“不好。”若是这些人都摔死了,那我可就成杀人魔王了。
大哥和右军巡院的那些人有积怨,都不曾下手柄他们推下悬崖。他此番鲁莽行事,刻意现身,终于还是酿成了恶果。
这几十条人命,都要算在他头上。
“怎么办!”他脸上突然全无血色,陈娘子并没有教过他如何驾驭帽妖,只是说要心无杂念,可是心念又怎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快回到御风阁!转动屋中那个仪器!”是血雾的声音。
他刚生出“回去”的念头,四周景色猛地一变。雕栏画栋的木质门窗重新出现在眼前。
他回来了。屋中摆着的仪器就在他面前。
“快转!”血雾尖细的声音几乎要钻破他的脑子。
他咬紧牙,双手按在那仪器上,猛地一用力。四周门窗瞬间不见,他又回到了那片黑暗虚无里。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仪器是切换御风阁和那片黑暗虚无的机关?”
“你想对了。这的确是机关所在。”声音不是从脑子里出现的,声音就在他面前的黑暗里。
“没我指引,你怎么出来了?!”见三郎开口说道,他听出了刚才的声音尖细无比,正是血雾在说话。
“三郎,你不认识我了么?”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正是从面前的黑暗中凭空显现。
是娘子,不对......是陈娘子......
陈娘子一片血红......象是一团影子......又象是一道血流瀑布,就象他曾经鲜血披满全身的那样。
“你......你.......你.......”他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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