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大酒店,紫金会议厅。
现场已经彻底失控了。
大屏幕上不断循环播放着龙哥实名举报的视频,每一张转帐截图和聊天记录都被放得巨大,清清楚楚地怼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刚才还在台下奋笔疾书,准备写稿声讨林若雪的媒体记者们,此刻瞬间调转了枪口。
十几台摄象机几乎要推到星辉老总的鼻尖上。
闪光灯疯狂爆闪,连成一片白光。
长枪短炮般的话筒和录音笔,一层叠着一层,硬生生把星辉老总逼到了发言台的角落里。
“陈总!请问大屏幕上播放的证据属实吗?五十万雇佣水军,这笔钱走的是星辉传媒的公帐吗!”
“陈总,您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要封杀林若雪,现在铁证如山,星辉传媒是不是涉嫌恶意构陷和商业诈骗?”
“陈总!请问战地百事通盗用素材的事情您提前知情吗?这是否代表贵公司鼓励这种剽窃行为?”
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根本不给星辉老总任何喘息的机会。
星辉老总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一边抬手挡着刺眼的闪光灯,一边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吼叫。
“这是陷害!这是有人黑了我们的电脑系统伪造的证据!”
“我们星辉传媒一直遵纪守法!你们不要在这里乱泼脏水,我的律师会给你们所有人发律师函!”
但这种苍白的狡辩,在这种铁证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记者们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挤得更凶了。
星辉老总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场面,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网络舆论虽然可怕,但只要他的资本还在,大不了推出个替罪羊,公司换个壳照样能东山再起。
现在最关键的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帐目全部销毁。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一个话筒,对着耳麦疯狂咆哮。
“保安!保安都是死人吗!快点过来护送我出去!”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立刻从四周冲了上来。
他们仗着体型优势,粗暴地推开前面的记者,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了一条路。
星辉老总在安保的簇拥下,低着头,神色慌张地往会议厅的大门方向走去。
至于还瘫在台上的战地百事通,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种没有利用价值的废棋,只能自生自灭。
就在安保人员马上要护送老总走到大门口的那一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紫金会议厅两扇厚重高大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会议厅里所有的喧闹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大门。
齐阳辉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铁青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跨过门坎。
他没有带普通的片警。
跟在他身后的,是整整两队全副武装的经侦警察和特警。
黑色的战术头盔,防爆盾牌,腰间别着的制式武器。
一股肃杀而威严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厅。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个星辉安保人员,看到这阵势,吓得立刻松开了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齐阳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瞬间锁定了被孤立在中间的星辉老总。
“跑?你往哪跑!”
齐阳辉的声音中气十足。
他迈开大步,直接朝着星辉老总走去。
沿途的记者连滚带爬地让开一条宽敞的信道。
星辉老总看着扑过来的警察,彻底慌了神。
他强作镇定,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这位警官,这是误会,我们在开正常的发布会。我认识你们分局的张副局长,咱们有话好好说……”
“少跟我扯这套!”
齐阳辉根本不吃他那一套,走到老总面前,从怀里猛地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纸,毫不客气地直接怼在老总的鼻子上。
“看清楚了!这是拘留证!”
齐阳辉指着老总的鼻子,大声怒喝。
“昨天晚上,有人把你们星辉传媒这五年来的假帐流水、偷漏税的阴阳合同,还有你们涉嫌地下洗钱的优盘证据,直接打包寄到了市局刑侦大队沉队长的办公桌上!”
“证据确凿!你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十分钟前已经被我们在机场截获了。”
“现在,你们涉嫌重大经济犯罪、组织网络暴力寻衅滋事,全部给我带走!”
这一番话,象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星辉老总的胸口。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公关危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毁灭性打击。
对方不仅在网络上把他扒了个精光,甚至在现实里把他的犯罪证据直接送到了警方面前。
这到底是惹到了哪路手眼通天的真神!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手铐直接铐在了老总的手腕上。
两名特警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骼膊,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另一边,瘫坐在台上的战地百事通也没有逃脱。
一名警察走上去,利落地给他反铐上双手,把他从台上拖了下来。
全网直播的镜头,将这大快人心的一幕没有任何死角地转播了出去。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苍天有眼!这种黑心资本家就该去踩缝纴机!”
“前一秒还在台上扬言封杀别人,下一秒直接喜提银手镯,爽!”
“清河市警方威武!这出警速度简直神了!”
“林若雪实惨,还好正义没有缺席。”
与此同时。
清河大学,女生宿舍内。
阳光通过阳台的玻璃门洒在书桌上。
林若雪坐在椅子上,苏哲站在她身后,双手环抱着她的肩膀。
看着手机屏幕上,星辉老总和战地百事通被警察押着走出酒店的狼狈模样,林若雪紧紧咬着下唇,眼框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几天压在她心头的恐惧、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转身把脸埋进苏哲的怀里,眼泪打湿了苏哲的衬衫。
苏哲没有说话,只是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林若雪抬起头,破涕为笑。
她看着苏哲轮廓分明的下腭线,眼神里充满了化不开的安全感。
她知道,无论风雨多大,只要这个男人在,就永远没有人能伤害她分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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