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看到这,再也看不下去了,心像是被人抓住,疼痛从心口处散出。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是这般在乎姜离。
他控制着,自己想要回到别墅的情绪,他将摄像头关掉,不再去想姜离。
开始忙着处理集团的紧急要务。
最近傅氏集团旗下的公司,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被傅斯宴打压得极惨。
已经有公司开始陆续倒闭了。
而傅谨言下达的指令,他打算给集团旗下,被傅斯宴攻击的公司,进行拨款,与傅斯宴硬刚到底。
不就是钱嘛,傅氏集团那般庞大,怎会被小小帝炎所打败。
不知忙了多久,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男人点开微信,就看见了傅百川给他整理的,姜离在监狱的受罚记录,
以及姜离住院记录,还有一段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视频。
忽然想起,半个月前,姜离突发心理疾病,他叫傅百川去查,姜离在监狱发生过什么事。
监狱的资料,一般都很难弄到,想必他这个助理,应该是疏通了许多人际关系,才拿到的吧。
男人随手点开了其中一个名为《姜离住院记录》的文件。
他知道姜离曾经在监狱里,轻生过,想必就只有这一条内容吧。
毕竟监狱里是有人看管的,而姜离顶多受到一些皮外伤罢了。
可,下一刻,男人的目光一沉,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着,脸上的表情也在此刻越发地阴沉。
五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住院10多次!
这就算是个强壮的人,也禁不起,这般病痛的折磨。
难怪姜离出狱时,会那般的瘦弱。
当年是他派林瑶去监狱打点的,就是想让姜离在监狱里,日子过得艰难些,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从未想过要姜离的命。
而这一条条的记录,晃得傅谨言眼睛刺痛,
哪一条不是差点要了姜离的性命。
若不是林瑶怀孕且不在他身旁,他真想问问这个女人,
当年,她到底对在监狱里姜离做了什么事,她就这般不待见姜离吗。
男人双手握紧拳头,但转念一想,罪魁祸首,还是自己,怪不得他人。
他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
男人缓缓起身,打开书房的玻璃,一瞬间男人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气。
连续下了,几天大暴雪,S市已冷到了极点。
可男人却心事重重,他点上了一支烟,好似有什么东西蒙在心上,隐隐发酸。
一想到,在别墅里,受罚的姜离,心口处就堵得慌。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张开嘴,吐出白色的烟雾。
心中有个念头,一直环绕在他脑海中,那就是,从明天开始,他会对姜离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虽不爱她,但他对她是有怜惜之情的。
一阵烦躁过后,男人拿出手机,继续滑动着屏幕。
病情最重的几条住院记录,被傅百川整理到最后面,标记成了红色。
第10条——铁丝划破喉咙,医院判定为轻生未遂,抢救了半天,住院一个星期。
这事他是知道的。
第13条——子宫摘除手术!
男人滑动屏幕的手忽然停顿住,整个人愣了很久。
忽然就明白了,早晨那个瘦弱的女人,对他说,她不会再有孩子的记忆画面。
她平静的模样,好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一般,毫无波澜。
可他是知道姜离有多喜欢孩子。
子宫摘除手术?
也不知那时的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做的手术,从此失去当母亲的资格!
傅谨言皱着眉头,可,姜离的子宫为什么会被摘除?
他继续看着屏幕,往下一划,他得到了答案。
原因是入狱前,孩子流产,清宫手术,未处理干净,伤口由于没有得到好好治疗,导致发炎溃烂,整整半年时间,最终子宫破裂无法修复,只能选择摘除。
看到这,傅谨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回想起了五年前。
确实当年他母亲之死,与她流掉孩子的时间太过于接近了。
身体本就没养好,又以杀人犯的罪名,入了监狱。
傅谨言看着最后那几个大字,子宫破裂无法修复,只觉刺目不已。
那时的姜离,是怎么忍受的了,足足半年的疼痛。
就在这时,傅百川打来了电话,
“傅总,我打这个电话来,不是公事,而是为了姜离,想必刚刚我发您的文件,您已经看到了,她在监狱里,吃过的苦,受过的罚,遭过的罪,您应该已经清楚了。”
“傅总,我说句实话,这些年,她刑也判了,牢也坐了,苦也受了,就算她是杀人犯,她欠您的杀人债也已经还清了。”
“傅总,她从14岁,进入傅家到22岁跟您结婚,再到出狱,她已经27岁了,也已经不再年轻了,
她最好的年华,已经在赎罪中度过。一个女人又有多少个这样的年华呢?”
“我想求您放她走吧,只要,您同意,剩下的事交给我,我保证她从此以后不会出现在您身边,让您看她碍眼。”
_
另一边,别墅里,林瑶想玩出点新花样。
“姜离,我记得你在监狱的时候,是不是自杀未遂过,
当时我还去找人调查了原因,一个拥有蟑螂般令人作呕的生命力的人,怎么会想死。”
“调查下来的结果,居然是你害怕监狱里的小黑屋。”林瑶的语气带着有嘲讽。
听见小黑屋三个字时,姜离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动着。
恐惧,从心中漫开,林瑶想干什么?
林瑶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姜离,那害怕的表情,终于笑了。
她慢慢朝着姜离走过,小声说道:
“看来是真的怕啊?这不巧了,这个别墅,有个阁楼,那密闭的环境,安静程度,可不比,小黑屋差多少呢!”
姜离听见这话后,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她怕黑,怕安静,
每当她进入小黑屋时,都会拥有极致的死亡体验,不,那种感觉比死还可怕。
林瑶对着身穿西装的男人们示意道:“给她多穿点,阁楼可没有暖气,别把她冻死了,还有,把她的手脚捆住,这样她想死,都死不了。”
当阁楼的楼梯,被打开的那一刻,阁楼上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她被人抱起,然后如垃圾般,丢进阁楼里。
“林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求饶,就和在监狱时一样,她再怎么坚强也抵不过内心深处的恐惧。
“救我,救救我!”
可,没有人会理会她,她看见,阁楼的门被缓缓关上,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黑暗,将她彻底笼罩,碾碎成无边的绝望……
傅谨言,你说过,不会在让我受伤!
你说过,会还我自由!
既然做不到,又为何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