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事后被姗姗来迟的城中执法队追查,总是个隐患。
  万一因此泄露了行踪引来九家与万妖谷的追杀可就不美了!
  “那既然如此的话,只能……嗯?”
  望着形态可怖的厉煞与面目狰狞的老道,陈阳微微一叹。
  正要有所行动时,却突然神色一动。
  竟是身上的人皇幡突然有了某种反应。
  先前这宝物因保护自己时出现了一些损耗,已经沉寂许久。
  没想到这时好像竟被激活了一般。
  “莫非……”
  心念转动间,长幡已经翻手擎在手中。
  只是还未做什么时,整面幡旗蓦然一震。
  紧接着从中幻化出滚滚黑烟,并顷刻间于空中凝成一只巨爪。
  随手一捞,就将那足可给筑基期修士造成大麻烦的厉煞给捏在了掌中。
  旋即轻轻一拉,厉煞便无可反抗的被拽入幡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若闪电。
  等一切都结束后,那黑山道人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
  “我什么?现在开始如实回答问题,小爷不想再听到半句废话了!”
  陈阳先是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手中的人皇幡。
  发现先前幡面上星罗棋布破损处居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修复。
  虽然微乎其微,但也是肉眼可见的得着。
  万万没想到,此宝还能以这种摄取邪物的方式滋养修补己身。
  看来其妙用还远在自己想象之上啊。
  “那贫道……哦不是,如晚辈照实讲了,又……又待如何?”
  这时的黑山道人才终于如梦初醒。
  已经深知面前这位看不出境界的青年深不可测,绝对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那只豢养许久的那只厉煞实力究竟有多强,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先前可是凭其击杀过筑基初期的修士的!
  就算在筑基后期的修士面前也能走上数个回合。
  可如今,竟被面前这青年毫无烟火气的收取了?
  一想到这里,黑山道人就觉得腿肚子直转筋。
  “若能事无巨细的说说,自然是放你一条生路了。”
  “前辈……当真?”
  “你到底说不说?”
  “前辈息怒!此事并不复杂,皆因近期云栾州南方有庶兽之血现世,各大宗门几乎精锐尽出,都去争夺那滴精血了,所以才疏于对我等散修的限制。而如今晚辈与我那师弟来这纪家的目的,旨在一条小小灵脉罢了……”
  就这样随着那黑山道人结结巴巴的讲述,陈阳也很快的就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原来因为万年不遇的庶兽之血出现,不光是云栾州的大小宗门几乎倾巢而出。
  就连一些自诩有些气运在身的散修,都往西边去打算浑水摸鱼了。
  所谓应龙生麒麟,麒麟生庶兽。
  传闻庶兽乃是陆上万兽之祖。
  一滴精血即便不能让人白日飞升,纳入之后对肉身也是妙用无穷。
  而且像庶兽这种上古真灵,其精血是有灵性的。
  在某种情况下甚至会主动认主。
  这就不怪整个州郡的修士都趋之若鹜了。
  毕竟这种天大的好事,谁不希望落在自己身上?
  不过,这些名门正宗在去争夺兽血之前,倒也做了一些维护安定的措施。
  那就是广而告之下通牒,不允许任何修士借此机会兴风作浪。
  不然等事情结束后,共同击之。
  言辞颇为严肃狠厉。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无非只是针对一些大的方面罢了。
  平日里那些混迹在山泽野岭的散修,这会儿就没说没管了。
  只要做的不太过分,就不会出问题。
  毕竟整个云栾州如此之大,谁能追究得过来呢?
  至于这位倒霉的黑山真人与他师弟,是路过城外时发现纪家祖坟下方有一条小小的灵脉,这才动了歪心思。
  找到纪环应允其取得家产后,就打算招收雇人挖坟掘墓,大肆开采灵脉。
  这样一来只杀纪灵韵与其身边几人就可做成这事,就将原本要血流成河的事情完美解决了。
  就算事后被查到,想必相较于其他事情来说,也不算犯了什么大毛病。
  “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这倒是有些意思,庶兽之血……”
  在搞清了事情来龙去脉之后,陈阳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种真灵之血先前也在某本古籍上看到过。
  确实是妙用无穷。
  尤其对于肉身的淬炼效果,是无可替代的。
  而如今正好去往太云宗也是那个方向,那这是否意味自己也能碰碰运气?
  “这位前辈既然不知道庶兽之血的事,要么就是一直闭关苦修的大能,要么就是别州而来的过江之龙,又何必与晚辈这等蝼蚁般的碌碌之人一般见识……现在知道的都和您说了,您方才答应能放过晚辈的……”
  “嗯?你倒是挺会说的。不错,我确实答应放你一马了。”
  “多谢前辈活命之恩!此次事情之后,晚辈今后必然……”
  “嗯,是承诺过你不假,只不过我放你是我放你,可你问过那位险些被你们害死的苦主了么?”
  被道人打断思绪的陈阳也不恼。
  而是轻飘飘的丢出这句话后,目光似笑非笑的转向了尚在一旁发呆的纪灵韵。
  “此人该杀!至于陈公子二次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今生但凭差遣,来世亦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这时,终于缓过神来的纪灵韵先是目光冰冷而坚决的看了那黑山道人一眼。
  旋即一边称谢一边叩起首来。
  “啧啧,你看看,这可不是我不放过你。最终还不得听听苦主的意见?既然人家说你该死,那我也就只好顺手帮个忙了。”
  “你……”
  “莫要废话了,走的快些,没准还能在黄泉路上找到你那师弟呢。”
  陈阳微微一笑。
  旋即随手一掌就拍了过去。
  那黑山真人纵然有些本事,可没了那厉煞却是连一丝涟漪都翻不起来了。
  身子才堪堪一扭,头颅便随着一声爆响被拍成了烂西瓜。
  顷刻间就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啊啊啊啊啊!”
  见此情景,好似大梦初醒般的纪环不禁大声尖叫起来。
  刚想夺门而出,却被陈阳隔空一点瞬间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