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们一直在等机会?那具体应该是什么?”
  “至于具体是什么,陈某不知道。也许是召唤什么上古大妖的魂魄,也许是开启某个被封禁的秘境,也许是唤醒沉睡的远古凶兽。总之,不会是小打小闹。”
  “唉!你小子真是本座见过最大的灾星。居然能赶上这种事,一头撞进了这种旋涡里。走到哪儿,哪儿就出大事。”
  “陈某也只是猜测,谁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们只要能尽快将事情办妥,抓紧离开,这火应该烧不到你我身上。”
  “那就拭目以待吧。”
  简单沟通几句后,二者不再说话。
  玄骨闭上眼睛,骨火渐渐暗淡下去。
  陈阳则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
  就这样,又一连过了几天。
  二者按照地图上的路线,一路向东。
  绕过了一处又一处的红线区域。
  穿越了一片又一片的山川河流。
  路上的风景也不断的在变化。
  从那些荒凉贫瘠的丘陵,渐渐变成了连绵起伏的群山。
  山势越来越高,植被越来越密。
  天地间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
  第五天的清晨,陈阳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山。
  那山极高,高到云层只到它的半山腰。
  山体呈黛青色,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淡金色光泽。
  山顶隐没在云层之中,看不清全貌。
  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道银白色的瀑布从山腰倾泻而下。
  犹如悬挂在天地间的白色丝带。
  那是一座擎天巨山。
  要说从入道以来,陈阳着实见过不少名山大川。
  不说太远,就说先前的青阳山与天龙寺所在的山峰,绝对是可圈可点。
  皆是那种极为难得的仙家福地。
  可眼前这座山,与那些都不一样。
  没有仙灵之气,没有俊秀之美。
  唯有雄浑,而且是雄浑至极!
  犹如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
  那这样屹立在大地上,俯瞰着周围的群山。
  ——天妖山,到了。
  “话说,这天青居士是何等大妖,莫不是渡劫境吧?不然如何会拥有这等仙山?”
  “应该是的,不过也或许是我们想差了。天妖山或许只是个散修聚集地而已,并非哪位大妖的私人洞府,以及什么顶流大宗。”
  “只有到了再看了,这地方也真够神秘,在地图上既然没有任何信息,只是标注了位置,这倒是让本座心里有些没底了。”
  “这种事情的确少见,不过此行陈某只是为了完成雪狐前辈的嘱托,其他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找到天青居士,将雪狐的遗体交给他,然后就离开。不多待,不多问,不惹事。”
  “但愿如此吧。”
  这会儿,玄骨的声音有些凝重。
  陈阳也同样如此。
  然后就在二者说话间,天妖山越来越近。
  山体的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
  从清晰变得触手可及。
  银白色的瀑布,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山腰处的云层缓缓流动,好似一条白色的腰带。
  山脚下的地势,则开始变得平坦。
  出现了一片片茂密的森林和零星的湖泊。
  见此,陈阳连忙收起玄雷舰。
  开始与玄骨御风赶路。
  二者在低空飞行,速度不快。
  谨慎的向那巨山靠近。
  ……
  天妖山的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碎石滩。
  往上看,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山路。
  路面坑坑洼洼,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杂草。
  两侧,则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高大粗壮,遮天蔽日。
  将晨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
  再往上,就是那层浓得化不开的云雾。
  将山腰以上的部分全部遮住,什么都看不清。
  二者落下后,抬头望了一会儿。
  随后陈阳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
  “晚辈受蓝睛雪狐之托,前来拜访天青居士!恳请前辈一见!”
  霎时间,声音远远远处。
  在山间激起一阵阵回响。
  林中的飞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
  只是等回音渐渐消散时,都没有任何回应。
  “晚辈受蓝睛雪狐之托,前来拜访天青居士!”
  于是等了几息,陈阳又喊了一遍。
  然而,仍旧还是没有回应。
  完全不曾有任何动静。
  接下来无论怎么呼喊,结果都是一样。
  空旷的山野间只有陈阳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一声比一声远,一声比一声轻。
  最后的最后,消失在茫茫云雾之中。
  ……
  “真他 娘是邪了门了!这天妖山,从外面看连一座洞府都没有!到处都是树、石头、杂草,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所以,大概率是被一种上古大阵覆盖了。那么你小子提前喊山不贸然进入,的确没毛病。可问题是,为何没人回应?”
  “不错,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确不应贸然进入。也正因如此,陈某才选择先在山下呼喊。奈何山中迟迟没有任何回应,这未免太不正常!”
  这时,玄骨一边提出疑问,一边环顾四周。
  声音中满是疑惑之意。
  而陈阳闻言,则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要说这天妖山,的确是雄浑壮丽。
  可仔细看就会发现,整座山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
  没有亭台楼阁,没有洞府殿堂,没有石阶木桥。
  甚至连一块刻字的石碑都没有。
  一切都是原始野生,皆是未经雕琢的。
  那么,应该就只有一种解释。
  也就是说这座山的护山大阵过于高明。
  催生出的幻境连洞虚之眼都无法洞穿。
  这倒是也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陈阳的洞虚之眼还远未练到家。
  这不奇怪。
  唯一让人想不通的,就是为何没有人回应!
  莫说世间的大宗门,就算散修聚集之地也不会这样的!
  于是在纠结中,陈某又喊了几声。
  结果,山中依然寂静如初。
  陈阳与玄骨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踏上了山路。
  小心翼翼的缓缓向前走去。
  然后还没行进多久,二者就察觉了到了异常。
  眼下,正有一种极为特殊的地脉之力,从脚下的大地中涌出。
  犹如一条条看不见的锁链,缠绕在身体周围。
  以奇异又精准的方式干扰修士与天地灵气之间的联系。
  彻底从根本上杜绝了于此地御风飞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