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并未刻意散发威压。
  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成为了规则的化身一般。
  周遭的光线与灵气,都自然而然地以其为中心流转。
  “还想走么?”
  “区区蝼蚁,不知天高地厚!”
  “速速束手就擒!”
  下一刻,三名启元同时开口。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直接响彻在陈阳与玄骨的神魂深处。
  同时,如渊似海的压力亦瞬间降临!
  当即使得玄雷舰的速度降了下来。
  然后也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再起。
  “呵呵,三位道友来得倒是快——船里的两个小东西,还不停下?”
  随着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左侧虚空微微一闪。
  一位面色苍白的书生悄无声息地浮现。
  此人手持折扇,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之意。
  紧接着,右侧虚空忽有一阵烈焰翻腾。
  一位红发赤瞳,身环火莲的壮汉大步踏出。
  “此等机缘,见者有份!”
  二者,同为启元中期!
  直接与另外另外三名启元的气息连成一片,
  犹如五座擎天巨峰,彻底封死了前后左右所有空间。
  恐怖的无形之力悍然加剧。
  让玄雷舰的速度一降再降!
  雷光护罩亦在气场下剧烈波动,
  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一次的情况,可与早先在北海遇险那回完全不同。
  当初之所以能靠着玄雷舰从那蛟龙王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完全是打了个出其不意。
  对方的攻击,也只是在后方袭来的。
  与眼下的情形绝对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而后,还不待陈阳与玄骨做出什么反应,天空又骤然一黯!
  一位身着朴素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上空。
  此人面容普通,身形瘦小。
  但其目光垂落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迎面而来!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是规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竟启元后期的大能者来了!
  这一下,局面可谓是糟到了顶峰。
  前面有三位启元初期拦路。
  左右是两位启元中期封堵。
  上空,还一位启元后期俯瞰!
  可谓是真正的天罗地网,绝杀之局!
  “居然来了这么多启元,还有个后期的老杂毛!小子,这回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事到如今,只能彻底将所有的灵石一次性都燃掉了!”
  “全都燃掉?不留后路了么!”
  “没办法,不这样的话,现在就要遭殃,哪还有什么后路!”
  见此情形,陈阳长叹一声。
  旋即,果断催动法决。
  使得枢纽台上的灵石尽数化为了飞灰!
  “轰……!”
  下一刻,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轰然爆发!
  舰身瞬间被炽烈到极致的雷光吞没!
  轻而易举的就震散了周围那无形立场的桎梏。
  并就此化为一道巨刃般的雷霆,狠狠向正前方撞去。
  “放肆!”
  那三位启元初期又惊又怒。
  立刻同时出手,当空席卷起万千气象。
  一道道磅礴至极的恐怖巨力喷薄而出。
  如山倾海啸一般迎了上去!
  “砰!”
  刹那间,天地失色!
  对撞的中心,空间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
  狂暴的灵能乱流向四周疯狂席卷!
  三位启元初期大能的身形剧震不已。
  联手布下的壁垒,竟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缺口!
  而玄雷舰的速度丝毫不减,闪电般从中一掠而过!
  “留下!”
  那启元中期的阴柔书生冷哼一声。
  折扇挥动间,凝聚出无数道饱含锐金之气的细碎流光。
  犹如疾风骤雨般袭来。
  至于另一位中期的红发大汉,则是腰脊一挺。
  环绕周身的九朵火焰莲花瞬间融合。
  化作刺目拳罡,重重砸下。
  “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雷光都黯淡了一瞬。
  舰体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但还是凭借着这搏命般的冲击,强行冲破了五位启元境布下的牢笼!
  见此,头顶启元后期的老者面色一沉。
  双臂齐推,幻做一对擎天巨掌狠狠压来。
  这一下,连正前方的空间都仿佛被压缩了。
  激荡出的气息更是将千里之内的云层横扫一空。
  按说,这绝对是势在必得的一击。
  世间没有任何飞行法宝能从中穿过。
  可疾行中的玄雷舰,却偏偏做到了猛一个转折!
  电光火石间,竟是化作了一道不合常理的‘转弯雷霆’!
  随即,便以难以言喻的速度瞬间远去。
  一头扎入了东边凤竹州的地界。
  彻底消失在了这些启元大能的视野尽头。
  ……
  “冲……冲出来了……他 娘 的!没有这舰船,方才的情况恐怕足够你我死上一万次了!”
  “的确,凭我们现在的本事,完全没有与这种存在对抗的可能,连一丝一毫都没有。”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所有灵石都已耗光,凭当下舰体内所存的灵能,按照这个速度飞,怕是连二十万里都坚持不到吧!够我们甩掉那些老杂毛么?”
  “当然不够,玄雷舰应该已经被某种特殊的法门标记了,那三个最强的,正在追。如果陈某现在身上还有十亿以上的灵石,或许能摆脱。奈何,现在是一块都不剩了。”
  此刻,陈阳眉头紧皱。
  几乎在额前拧成了个一个川字。
  通过那三项天道法门的超强感知,可以确定他们没放弃。
  方才,的确是凭着玄雷建的爆发成功冲出了重围。
  并拉开了极长的一段距离。
  可那种如芒在背的锁定感并未消失。
  一个启元后期,两个启元中期,正在后面紧追不舍。
  “很好,本座就猜到是这样了。那如此说来,我们只是能多活一小段时间了?”
  “或许没那么糟,应该还有机会的。”
  “机会?还会有什么机会?等舰内的灵能彻底耗尽之后,单凭你我的遁速岂不是分分钟就被追上?至于你那化血挪移,一次只闪烁几万里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摆脱那些老杂毛的标记。并且用了之后,还会虚弱成一条死狗!你小子总不至于是在指望这个吧!”
  “怎么可能会指望单凭某些法门逃出升天,陈某的意思是,接下来要冒一些风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