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到了这一日,青年将云宫直接收入袖中。
与陈阳一同回到了海面上。
然后带上玄骨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之前与厉火真人约定的那片山谷。
而厉火真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此人正盘坐在山谷中央的石台上,周身的气息比十五天前更加浑厚。
那层赤红色的光晕在体表翻涌着,通透且纯粹。
里面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丝杂质。
很明显,那丝困扰了两万年的隐患被彻底清除了。
连一点残余都没留下。
这一次渡劫,必定是手到擒来。
毕竟此人太强,若不是因为那一丝杂质,早在两万年前就该飞升了。
这会儿,厉火真人见到那收敛着气息的青年时,先是一愣。
但很快的,又露出了一副释然的表情。
既然自己都要飞升了,且两方又立下了互不伤害的天道誓言,其他的事情也就没必要琢磨了。
于是便笑着开口道:
“怪不得你小子的飞舟连老夫都看不透,原来你背后有这种来头。罢了,老夫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多谢前辈,那就提前恭祝前辈飞举成仙吧。”
“借小友吉言。”
厉火真人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也没有再多废话。
直接就引动了天地元力!
由于此人的状态早就达到了巅峰,属于能飞升且早就应该飞升的那种。
所以刚一引动气机,劫云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头顶迅速凝聚成了一座厚重的黑云山。
随之,劫雷也很快地一道道落下。
裹挟着强大的威能,与震耳欲聋的轰鸣!
青年这边,一开始还有些紧张。
担心这厉火真人的渡劫会出现瑕疵。
毕竟,渡劫过程十分凶险。
一千个渡劫的修士中也难以有一个能成功的。
但很快的,望着厉火真人的神勇表现,青年又出了满意的笑容。
继而等到第四十九道劫雷过去之后,心中再无疑虑。
直接一挥手,直接将陈阳与玄骨带上了云宫。
驾驭着宫殿向上升去。
接下来,云宫穿过层层罡风。
一路向上,不停顿地一路到了第九层。
而这里的罡风,已经恐怖到了难以形容的程度。
那些白色的风丝不再是稀稀疏疏的几条。
密集程度已是连成了一片。
犹如一面面高速旋转的风墙,在云宫的护罩外呼啸着刮过。
即便是渡劫境的修士到了这里,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而有资格飞升的人,也需要有接引金光的庇护才能不受其害。
但那缥缈云宫,却始终是一副安然无恙的状态。
……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很快的,最后一道劫雷降临了!
就见这道雷光,犹如九天之上倒插下来的巨柱。
裹挟着一种狂暴至极的威能。
大有要将整座山谷都碾成齑粉的毁灭之势。
这是第九个九,劫雷之中威能最强的一道!
上一次,厉火真人正是在这一道雷光之下功亏一篑。
体内那一丝杂质在最关键的时刻发作,让其真气运转出了岔子。
以至于雷光灌入胸膛,将此人从飞升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厉火真人仰头迎上那道雷光,周身的火元之力全部汇聚于双掌之间。
只见这火焰,比上一次更加通透纯粹。
从内到外看不到半点杂色。
被压缩成一团赤金色的火球后,迎着那道雷柱推了上去!
“轰……!”
下一刻,火球与雷柱在半空中相撞。
天地间仿佛被按下了一个暂停键。
继而,便是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碰撞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出去。
将方圆数百千内的草木砂石尽数化作齑粉。
随后,雷光便散掉了。
头顶那片厚重的黑云,也一层层地退去。
犹如一片退潮的海。
等散尽之后,天穹深处蓦然露出了一道金色的裂缝。
并且向两侧缓缓拉开,凝成了一扇大门的性状。
门框,是由无数金色的符文凝聚而成。
边缘流转着七彩的光晕。
门内,则是一片看不真切的朦胧金光。
温暖、纯净、浩大……
带着一种与下界截然不同的质感。
——天门,开了!
与此同时,一道接引金光从门中倾泻而下。
从九天之上垂落,精准地落在了厉火真人的身上。
瞬息之间,此人嘴角的血迹便被抹去。
那股衰弱下去的火元之力也在金光中重新充盈起来。
甚至衣袍上的破洞都被金色填补了!
厉火真人的身形就这样被那道金光缓缓牵引着。
缓缓离开了地面,向上升去。
最终,在一阵畅快的大笑声中没入了天门!
……
“近百万年了……我,终于能回去了!”
望着厉火真人消失的方向,望着那扇敞开的天门,青年脸上那层阴郁之色彻底消失了。
瞳孔中亦不再有初见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且在那种难以形容的畅快之下,面孔上更是出现一种少见的温和。
“小友,我名云不?。日后你若飞升,可到北荒仙域寻我。至于这门功法,就当做是额外的酬劳了。希望,有缘再见。”
说话间,青年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随手丢了过来。
就见这那玉简造型古朴,通体泛着一层氤氲的蓝光。
内部,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缓缓流转。
而青年这边,没有再多停留。
身形一转,从云宫中破空而出。
犹如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射向那扇即将合拢的天门。
成功的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最终,门扉合拢。
金光消散,天门随之消失。
头顶的天穹,重新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了凝聚如实的罡风,在云宫的护罩外呼啸着刮过。
陈阳站在殿门前,手中握着那枚泛着蓝光的玉简。
望着天门消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
“怎么说?姓陈的,你这是羡慕了?也是,一日之内,一人飞升,一仙回家。而你我呢,却是连启元都没达到的修士。”
望着沉默不语的陈阳,玄骨磨了磨下颚。
有些玩味,又有些感慨的说道。
而陈阳这边,则是微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