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测完灵根,莫词就带着新弟子登上了灵舟。
灵舟日行万里,很快就穿过了无极宗的护山结界。
岑元清站在甲板上向前望去,只见山门后有一白玉阶梯,层层缠绕着云雾,似是接入云端一般。
莫词笑着冲众人指道:“这便是问心梯,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
“一旦上阶只有往上爬一条路,每爬一层,上一层就会消失,中途放弃者便是自己弃了修仙路,会被立即送下山去。”
“若不想只做一个外门甚至是杂役弟子,你们就需得用力往上爬。”
说完她一挥手,将所有弟子都送上了问心梯。
岑元清努力向上爬着,很快就爬过了几千阶,将大部分弟子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直到爬到最后几百阶时,她突然就回到了昏暗的地牢之中。
她就是在这里被挖走了金丹和灵根的。
她好像回到了被挖走金丹的那一天。
眼前是上一世的师尊流光,以及她那几个所谓的师兄。
玄凌,玄恒,玄寂,玄明。
他们看着岑元清,眼神冰冷无比,一句句都说的是让她将金丹交出来。
前一世她是怎么做的呢?
她不肯,所以她被流光打晕了。
然后就被锁在了地牢里,活生生地剖开了丹田。
她的丹田处一痛,那股被活生生剖出金丹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破开幻境。
前尘往事不该困住她今生半分,她前世的仇会报,但她绝不会让这些人将她从高台之上拉下去!
……
幻境破,问心梯的力量再度压在了她身上,突有一股灵力冲她袭来,争先恐后地顺着毛孔钻入她的体内。
很熟悉的感觉,早已修炼过一世的岑元清立刻盘腿坐在地上。
一点一点地将灵气引入经脉之中,再经由经脉抵达丹田。
大殿内,一直通过水镜观察着新弟子的长老们神色同时一愣,画面也瞬间停在了岑元清身上。
“这是心境突破引来的灵气吗?
还没开始修炼,让她这样引气入体会不会出事?”
有一位长老担忧地问。
已有万年没有弟子在问心梯上突破过了,其中偶尔有心境突破的也只是会引来一点灵力浸润筋骨,让接下来的问心梯好爬一些。
像岑元清这样直接在问心梯上尝试引气入体的极少。
她的身后还有弟子不断地往上攀爬,周围更有陷入幻境的弟子胡乱地在四处抓着。
这些都有可能影响到岑元清,到时不仅引气入体可能失败,还会因此而损伤根基。
有长老不忍岑元清落得这个下场,扭头看向掌门顾忘生:“可要先将那名弟子带下来,或是去布下一道结界?”
“不必。”
顾忘生的视线也落在岑元清身上,面上神色未变,摇了摇头道。
“可是……”
“一切都有定数,以此子的资质,在险境中突破定然不会只有这一次。
若是你这次插手,难道之后每一次都要插手吗?
别忘了,修仙最讲究因果。”
顾忘生看了说话的长老一眼,将他的话打断,眼神再度落在了岑元清身上。
万年前那个在问心梯上引气入体成功的弟子,也是他们无极宗最后一位飞升的修士。
自那位老祖之后,他们无极宗才稳坐了修仙界第一宗的位置。
如今宗内又来了这样一位天骄,也不知修仙界千年后能不能再出一个仙人。
顾忘生面上神色未动,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握得极紧,心中的期待担心一点也不比其他长老少。
不知正在被人注视着的岑元清依旧沉在修炼中。
灵气一股股地进入她的体内,冲开她经脉中的阻碍,如横冲直撞的江水,将每一条经脉注满,再注入丹田之中。
只有她能听到的噼啪声接连响起。
最终化为“啵”的一声,被她吸至周身的灵气一滞,而后更加汹涌地朝她涌来。
她的身体突然一轻,就这么成了。
她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华光在她眸中一闪而过。
灵气依旧绕在她身边没有离开,身上的压力已经没了,她的体力也恢复至了顶峰。
瞧见已有人走到了她前头,立刻起身,噔噔噔地往上跑去。
一名名弟子被她快速甩至身后,所有人看她就如同看怪胎一样。
直到最后几阶阶梯,她终于越过了第一名弟子,在第一名弟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率先登上了最后一梯!
她,成了第一名!
一阵钟声响起,接连响了三声传遍全宗!
身后的弟子面色难看地爬上来,看向岑元清的眼神复杂极了。
“恭喜。”
他走到岑元清身前祝贺,扯出一抹极为难看的笑。
岑元清抬头看去,正看到一个穿着浅青色长袍的少年站在她面前,正是她刚刚最后越过的弟子。
应是某个修仙大族的子弟,头顶还戴着一枚价值不菲的白玉冠。
虽看着脸色难看,眼中却没有多少嫉恨,一声恭喜也还算是真心。
她便点了点头,也回了一声“同喜”。
有修士冲他们走来,是无极宗的内门执事。
他先是登记了两人的名字和名次,才将两人引到了一旁等着。
直到决出前二十名,才带着岑元清他们进入内殿。
灵玉铺就的殿内高坐着十数人,除宗主顾忘生之外,其余人全都穿着统一的长老服制,只在胸前的刺绣和腰带上有明显区别。
有几个长老身后还站着他们的亲传弟子,有男有女基本都是穿着一身青色的亲传弟子服。
只有一名女弟子,穿着粉色的法衣,整个人如弱柳扶风一般,站得离师尊极近,看向台下新弟子的眼神带着打量。
岑元清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看去正撞上粉衣女修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粉衣女修一愣,忽而对她勾唇一笑。
看着还算是友好,可岑元清却总觉得喜欢不起来,就好像两人天生不对付一般。
她垂下眸子,跟着众人一起跪拜。
余光却一直落在那粉衣女子身上,正看到那粉衣女子弯腰与旁边的长老说话,还对着那长老指了指她。
那长老也皱眉看了过来,眼睛里带着审视,听到粉衣女子的话后,又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