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元清想起了玄凌那日在万兽城阻拦她拜入无极宗时拿着的阵盘。
  小小的一个,越靠近她越亮,阵盘上还有一个指针指向她。
  她的身上定然有什么他们需要的东西。
  而且在她拜入无极宗后的这几日里,流光也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利益。
  会是什么呢?
  机缘还是气运?与失踪的江望月又有多少关系?
  岑元清隐隐从流光与前世截然不同的态度中猜到了些什么。
  也明白若是此时再拜入问道宗,流光也绝不会如同前世一样对她。
  但归根结底还是觉得有利可图,不会付出真心。
  前世的仇她不会忘,也不会在明知道问道宗是个火坑还要跳进去。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是真心对她,她也绝不会。
  更何况她这个人退不了一万步,就是一步也不会退!
  她抬头看着流光,不容置疑地拒绝道:“我与你没有师徒缘分,不论你拿出多少东西,我也绝不会拜入你门下。
  哪怕无极宗接受了这桩交易,我也绝不会考虑一丝一毫。
  还望流光掌门日后不要再来找我。”
  顾及到流光的修为远高于自己,岑元清用词还算客气,但她的拒绝还是让流光沉了脸。
  一连被两个小弟子拒绝,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扔到了地上。
  微眯着的眼睛里也瞬间带上了警告和杀意。
  声音也变得冰寒刺骨,“你敢拒绝本尊?”
  他觉得自己身为问道宗掌门的威严被挑衅了,不顾还在无极宗就放出了威压。
  是冲着岑元清压下去的,但还没有碰到岑元清就被顾忘生拦住。
  顾忘生上前一步重新将小徒弟护到身后。
  脸上的笑意也全都没了,“流光掌门这是想干什么?
  小清儿是我的徒弟,是我无极宗的弟子,与你怎么会有师徒缘分。
  莫不是看到个天灵根的好苗子就想往你们问道宗碗里扒拉。
  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要收小清儿为徒,所言之事就算了吧。
  日后也不要再因为此事上门,我们无极宗与你们问道宗关系本来就一般,有些没必要的交往也实在是没必要有。
  今日我无极宗还有事,就不留你们喝茶了。”
  顾忘生下了逐客令,同时放出威压压向流光。
  流光也知此事是自己理亏,又是在无极宗的地盘上,不好闹得太难看,也只能冷哼一声带着玄凌离开。
  等他们走后,顾忘生才转头看向岑元清。
  语气和眼神都温和了许多,“小清儿师父刚刚没有替你拒绝是怕你真的和他有师徒缘分。
  修仙界许多事都讲究一个缘字,天道赐梦曾也有人遇到过。”
  顾忘生面带歉意的解释,岑元清并没有将刚刚的事放在心上。
  本来此事也是与她有关,由她拒绝是最好的,不然玄凌他们免不了还会来打扰。
  于是也只摇摇头道:“师父客气了,本来也该由我自己来拒绝。
  至于他们师徒两个说的梦,我并不认为是真的。
  他们应该是觉得我和问道宗在兽潮里死的那名女弟子样貌相似,才会想方设法的想要我拜入问道宗去。”
  岑元清边说边用余光看苏皎皎,不出她所料地,在她提起江望月时,苏皎皎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又恢复如常,扯住了寒霄的袖子。
  “是那个叫什么江望月的?
  看着柔柔弱弱爱往男修身边凑,兽潮时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冲到了最前头,在兽潮里丢了,还害的全宗门弟子都在绝灵之森找她的那个?”
  姜平皱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岑元清说的人是谁。
  又斜着眼看了一眼苏皎皎。
  他只见过江望月几面,但几乎每一面对江望月的印象都不好。
  绝灵之森爆发兽潮时,无极宗的人也在,还是他带的队伍,当时他记得兽潮都已经要退了,一直躲在众人身后的江望月突然冲了出来。
  喊了一声师弟还是什么小心,就直挺挺的冲进了兽潮里。
  而后突然炸开一道白光,江望月就不见了。
  问道宗的人都急疯了,还求着其他宗的人一块找,最后也只找到了一只沾着血的鞋子,和一身被野兽撕碎,旁边还有不少碎肉的法衣。
  再之后,就从问道宗里传出来了一个消息,说江望月是为了保护同门弟子才死的。
  死没死姜平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为保护同门弟子而死。
  那里面绝对有猫腻,姜平一直这么觉得。不过也不是自己宗的人,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若非岑元清提到了她,姜平都要忘了这个人了。
  这会儿一想起,就忍不住瞥了一眼苏皎皎,无他,实在是苏皎皎的气质和江望月太像了。
  然后就是瞅着岑元清看。
  边看边啧啧出声:“玄凌他们是瞎了眼吗?小师妹和那个矫揉造作的江望月哪里像了?小师妹比她长得好看多了好吧。
  也就他们问道宗的将她当个宝,在外头谁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瞅着比起小师妹,苏皎皎才更像她一点。
  玄凌他们肯定不是因为这个盯上你的,肯定是看中了你的天资。”
  姜平怎么也不信问道宗会愿意用三条灵脉换一个和江望月样貌相似的弟子,江望月长得好看,却也没到绝世美人的地步。
  整个修仙界里,比岑元清长得像的多了去了。
  要找替身,也应该是找那些人。
  问道宗就没有一个好人,他们暗地里肯定有别的算计。
  说起来,苏皎皎好像就是寒霄师叔从绝灵之森带回来的,气质还这么像。
  有没有可能是江望月夺舍了一个女修?又改投到了寒霄师叔门下?
  姜平忍不住胡思乱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不论是无极宗还是别的大宗门,护宗大阵都有一个能力。
  只要是夺舍的,连山门都进不了。
  且苏皎皎身上的气息,样貌,都和江望月不一样。
  说不准就是恰好,两个都是这种性子的人。
  他摇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甩出去,只是看向苏皎皎时的眼神还是多了不少怀疑。
  苏皎皎紧张地绷紧了背,看寒霄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轻轻拽了下寒霄的袖子。
  语气极虚弱的道:“师尊,我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