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脸色黑如锅底,立刻布下阵法将救下来的人护住。
“这就是你除的妖?你可有一丝一毫将此次任务放在心上?
警惕性连宗内的外门弟子都不如,也辛亏这妖没有在杨家大开杀戒,不然你是不是还得跟杨家人一起葬身妖腹了?”
“只知贪图享乐,寒霄师叔就是这样教你的?你这些年在外就是这么历练的?
若真是如此,往后出了门不要说是我们无极宗的弟子。
我们无极宗没有你这样的好色之徒!”
姜平虽没有亲眼见到,但见方化的样子就知方化做了什么。
尤其方化和那名杨家女身上的气息还在交缠着。
哪里还猜不到方化做了什么好事?
当即就对着方化呵斥出声。
方化也知自己差点铸成大错,虽觉得姜平骂得有些太过,却也强忍着怒气没有和姜平呛声。
等姜平说完后,才小心翼翼地解释。
“此事确实是我疏忽了,我也是想着咱们今日刚入城,那妖不过筑基修为,定不会主动来触咱们的霉头。
再加之杨家主多次盛情相邀,才多喝了几杯酒。
哪料想那妖竟然胆大包天成了这样,不仅敢来掳人,还在整个杨家动了手脚,迷惑了我。
我也不知我为何会昏睡过去,竟是连妖气都没有察觉到。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此事确实是我之过,回宗后我也甘愿受罚,只求姜师兄能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方化此时已经穿戴齐整,姿态也放的极底。
这会儿他是感激姜平的,若不是姜平,这些人都会被掳走,他的罪可就真重了。
现在人都还活着,回宗后只要稍一运作,最多也就是疏忽职守,罚上几个月的灵石也就算了。
再一戴罪立功,这几个月的灵石也可免。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主动走到岑元清面前。“也要多谢岑师妹的帮助,这是我给岑师妹的谢礼。”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瓶丹药,是能够短暂提升修为的破元丹。
岑元清看了看姜平,等姜平点头后才接了。
但因对方化的印象极为不好,接过丹药后就往后退了一步,打算等晚些时候再将丹药送去丹药行卖了。
“多谢方师兄。”
岑元清道了声谢,乖乖巧巧地站在姜平身边低着头。
方化的身上有一股骚味,闻得她皱了皱眉,剑也还握在手中。
“师妹你再往后站些。”
姜平看了看岑元清与自己之间的距离道,等岑元清又往后退了几步后,才扔出一个阵盘将岑元清护住。
而后转身冲着方化拍出一掌。
方化被他打得倒退了数步才稳住,一脸震惊地看着姜平。
“大师兄你为什么打我?”
话音还未落,身后突然一凉,一道黑雾从他身后飞出,直直往前冲去。
先是撞在护着岑元清的阵法结界上,发现撞不开后,就立刻一转,冲着躺在地上的杨家女而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姜平抬手想将黑雾拦住。
可不知从哪又来了一股力量将他也打飞了出去,那道黑雾立刻就趁机逃了。
姜平立刻御剑去追,岑元清也紧紧跟在他身后,只有方化晚了一步,被一只素白的手拽住。
“方郎,我害怕。”
他回头去看,正是刚刚伺候过他的杨真真。
杨真真没有和献舞时一样着轻纱,而是穿着一身素色寝衣。
两缕头发垂在脸侧,面色发白,看着柔弱极了。
神态也更像那个凡女。
“方郎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好不好。”
杨真真继续道,说出的话如一颗石子投进方化的心池,泛起阵阵涟漪。
原本想将杨真真甩开的动作一顿,狐疑地反握住了她的手腕。
精元入体,确是怀孕了无疑。
只是刚和母体结合,还没有那么稳定。
他竟然真的能有孩子?
修仙之人子嗣本就单薄,而他更是单薄到了极点。
是绝不可能有子嗣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人怀孕。
这么些年到处换着身份寻花问柳,一旦腻了就直接离开,未尝没有这方面原因。
可现在,杨真真怀孕了,他甚至只和杨真真刚有过一晚。
那从前那些女子呢?
他们会不会也有人怀了他的孩子,那个梦会不会也是真的?
方化心中顿时复杂无比,愧疚,震惊,期待,各种情绪在心头翻涌。
他亲自弯腰将杨真真扶了起来,叹了口气道:“你先留在杨家,等捉完妖我就回来接你。”
他决定带着杨真真一起回山,做他的侍妾。
这是他第一次动带女人回山的心思,只因为杨真真怀了他的骨肉。
许是太过惊喜,被冲昏了头脑,他全然没有想过为何会这样凑巧。
也没有想过,他是金丹修士尚且要探了之后才能确定精元入体。
杨真真空有灵根,又并未引气入体,是如何能感知到的。
还能在所有人都昏迷的情况下,只她一人从昏睡中醒来。
不仅没有丝毫的不适,甚至拉住了他的胳膊,口齿清楚地拦住了他。
杨真真还没有松手,整个人看着柔顺力气却不小。
抬头看向方化时,眼中红光一闪而过。
“那方郎可一定不要忘了呀。”
她是笑着说的,唇微微勾起,立刻就摄住了方化的心魂。
方化目光有些呆滞的点了点头,几息后才恢复了清明。
但他却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又给了杨真真一件防护型法宝后才御剑去追姜平。
心里也一直惦记着杨真真和那个梦里出现过的女儿。
方化走后,杨真真也没起身,依旧卧坐在地上,将脸颊旁的头发勾至耳后,姿态分外妖娆。
喃喃自语道:“这功法果然好用,只是要想惑住修为更高的修士还得勤加修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