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词手一挥在杨家布下一道结界,将所有杨家人都困在院中。
众弟子立刻行动了起来,所有在残魂记忆中出现过的杨家人皆被斩杀。
一时间杨家哭喊声,惨叫声震天,血也流了满地。
杨有寿已经被吓晕了过去,莫词拿来一块留影石,一边对杨有寿搜魂,一边将杨有寿的记忆全部录了下来。
这些都是杨有寿勾结外敌的证据,需要交到宗内。
在杨有寿的记忆中,杨远对此也并非一无所知!
甚至杨远还曾参与其中,给杨家写信,若是于金安和于家执意退婚,那就将于家的人也送到阵法里。
为他们杨家和尊上出一份力。
于家主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胆战,暗暗庆幸自己反应得快,向宗内传了信。
若是他在迟钝点,姜平等人来得再晚点,只怕是他们于家人也得让杨家给害了!
那尊上,也就是黑袍人可是元婴巅峰修为啊!
于家主看着因搜魂痛得满地打滚的杨有寿,眼里最后一点不忍和同情也没了。
冲着莫词一拱手,请求道:“莫长老可否将杨有寿交给我处理?”
宗内最多在搜完魂后一剑杀了杨有寿,这也太便宜他了。
敢这么设计于家,他非要杨有寿生不如死不可!
至于杨有寿口中的尊上会不会来救杨有寿?
不过一个没有用的废物弃子罢了,哪里还会在其身上浪费心神?
莫词此时也已录完了杨有寿的所有记忆,一掌废掉杨有寿的修为后才将其交给于家主。
而后转过身看向困阵中的残魂。
这些残魂是有可怜之处,可偏偏又十分可恨。
不去恨真正的罪魁祸首,反而去恨和他们一样是受害者的那些女子,一口一个贱人地喊着。
甚至那些女子还是他们的妻子,女儿,是他们的家人。
这世道对女子是何其的坏,就连女子遭受的伤害在他们这些人眼中都成了贪慕虚荣,成了富贵好事。
她不知道该对这些残魂说什么,也明白此时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他们对女子的偏见不是几句话就能扭转过来的,就如同这世间对女子的偏见一样。
哪怕是在修仙界,在那些修士眼中,许多男修在面对女修时也有一股天然的优越感,觉得女修靠自己永远比不过男修。
各宗门的修炼资源也会往男修身上倾斜,女修想要得到和男修同样的待遇十分艰难。
这些都不是几句话,几个人能扭转过来的。
除非真的有女修能胜过所有男修,成为所有人都望其项背的存在。
她做不到,以往的女修也少有人能做到,但她觉得,或许马上就有人能做到了。
她将目光落在岑元清身上。
岑元清并未参与进对杨家的清理当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看着清冷冷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坚韧。
“元清,你觉得这些残魂应该怎么处理?”
她对着岑元清问道。
岑元清轻抬眸子,看向困阵中的残魂,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反问莫词:“莫长老觉得呢?
他们还有救吗?”
救什么?性命?投胎的机会?还是……思想?
莫词被她问得一愣,半晌后才轻声笑道:“没救了。”
是啊,没救了,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没救了。
她又何必多问岑元清一句呢?
她一掌打在那些残魂身上,将残魂打得魂飞魄散。
围绕在残魂身上的黑气也随着他们一起消散,就像是获得了解脱一般。
之前被掳走的那些人已经被送到了杨家外面,院中的血腥他们都不得见。
只除了方化的女儿,那个穿着粉衣的中年女子。
女子幽幽转醒,在看到满院的血腥时出乎意料地冷静。
只用手轻轻的砸了砸自己的脑袋,眼中满是迷茫地问:“我这是在哪?”
方化弯腰捂住了她的眼:“不要看,不要怕,我是你父亲,我会保护你的。”
他很心疼,哪怕没有看到女子的表情,也依旧觉得女子会怕。
“父亲?可我没有父亲啊。”
女子疑惑又无辜的道,她抓住了方化的手,想要将方化的手挪开。
岑元清回头看向他们,一眼便看出女子十分冷静,心头怀疑骤起。
“我真的是你的父亲,你想修仙吗?”
方化没有解释,只冲着她问道。
女子重重点头,终于将方化的手拉了下来,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岑元清身上。
是和苏皎皎看向岑元清时截然不同的眼神,羡慕、向往。
没有嫉妒,也没有敌视,干净得不像样。
可这样干净的眼神,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女子身上。
她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又犹犹豫豫地停下,转头怯怯地看向方化。
拽着方化的袖子问道:“她也是仙人吗?我能不能拜她为师?”
这个她,指的是岑元清。
方化迟疑了一瞬,看向岑元清时满是厌恶,可又不忍心拂了自己女儿的意。
重新将那只紫皮葫芦拿了出来,带着女子走到岑元清面前。
“岑师妹,我女儿想要拜你为师。”
他拉着脸对岑元清道,就好像能收他的女儿为徒是岑元清的福气一样。
“所以呢?”
岑元清出声反问,对方化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甚至在方化走过来时,还往后退了一步。
而后挑眉道:“她想我就要收吗?不好意思,收不了,不想收。”
“我会听话的,您就收了我吧。
我真的很想拜您为师。”
粉衣女子已是中年,可却偏偏露出了如同少女一般的表情,可怜巴巴地央求道。
这样的表情在真正的少女脸上或许会惹人疼惜,可在她脸上,就有几分格格不入了。
她想拽住岑元清的袖子,却被岑元清侧身躲开。
“为什么选我?我可比你小上许多,修为也不高。
若你想拜女修为师,也应该选莫长老吧?”
岑元清看着她的眼睛问,不肯错过她眼中一丝一毫的情绪。
“我,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母亲。”
女子咬了咬唇,先是恰到好处的一愣,然后才回道。
可这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姜平直接伸手将岑元清拉到自己身后,黑沉着脸道:“我小师妹才十四岁,你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胡说什么?
谁长得像你母亲?我小师妹与你的样貌没有丝毫相似。
方化,你说,她母亲长得像我小师妹吗?
若是不说实话,我可要莫长老帮着搜魂了。”
姜平眼含威胁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