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不会让若一吃亏,你信不过我也总该信莫长老,她也是莫家人。
若一给他的那些东西自然要还回去,除了那些之外,也理应给若一赔偿。”
顾忘生依旧笑着道,也不管方化愿不愿意。
云虚听了他的话脸色缓和不少,也跟着道:“有顾宗主这几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若一,把那张单子拿出来。让方化看看里面的东西对不对。
对的话今日就还了,已经用了的,就拿灵石来抵。
除了单子上的该还的东西之外,还需要三万上品灵石,一块玄金铁,一株九天融金草,一瓶破婴丹。”
云虚要的赔偿听起来不多,但却是方化还清莫若一给他的那些东西之后,能拿出来的极限了,足以掏空方化的大半家底。
而破婴丹,则是普通修士突破元婴所必须的破境丹药,说是一瓶,其实也就是一颗。
炼制一颗破婴丹需要的材料极其贵重,且还得是八品丹师才能炼制。
所以每一颗都极为珍贵,方化这一颗还是好不容易得来的。
是方化为自己破婴准备的,若是将其给了莫若一,他想要再得到一颗可就难了。
方化自然是不肯。
当即出声道:“我没有元婴丹,也没有三万上品灵石。
婚约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能都怪我。
真说起来你们问道宗的江望月才是根源。
若不是她惹了淫蛇连累了我们,我又怎么会和莫若一有了肌肤之亲。
反正这些赔偿我拿不出来,顶多还了之前的那些东西,再给一万灵石和一株九天融金草。
若你们非要逼我,那我也只能将此事宣扬出去,让其他人看看到底该赔多少。
恰好我手里还有一段留影,也不知道是谁录的,正好将事情录得清清楚楚。
不仅录了我和莫若一是怎么成好事的,还录了江望月是怎么设计我们的。”
他的话里满是威胁,不仅在威胁莫若一,也在威胁玄凌和玄恒。
用江望月的名声来威胁他们。
玄凌几人当即变了脸色,异口同声地斥骂道:“你!卑鄙无耻!”
什么不知道谁录的,明明就是方化自己录的。
真是一个十足的小人,说什么大师姐设计了他,若真是那样,他又怎么会留影?
莫若一和云虚也变了脸色,此时他们师徒二人眼中都真真正正地带上了杀意。
留影一事莫若一并不知道,她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
这么多年也一直以为是被江望月所害。
现在想想,只怕是江望月和方化勾结,两人一起害了她。
江望月是为了破她的元阴,压制她的修炼速度。
方化是为了借她来谋夺莫家,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就算他们二人没有勾结,方化也一定知道江望月的计划,而后将计就计的。
留下留影只怕就是为了今日。
名声她不在乎,身体也不过是一具皮囊。
可他不能让家族再因她蒙羞,也不想被其他修士指指点点。
莫若一又恨又怒,一双眼里盈满了泪,却还硬撑着。
她紧紧抓住云虚的胳膊,声音破碎:“师父……”
“不必说了,为师明白你的意思。”
云虚心疼地拍了拍莫若一的手,打算退上一步。
那些赔偿都不要了,只要方化将留影毁掉,再立下心魔誓。
不过,方化敢这么欺负他的徒弟,他云虚定然与其不死不休!
莫词也动了杀心,她是无极宗长老,没有和云虚一样的顾忌,当即就打出一掌,将方化打得吐血。
而后寒芒一闪,本命灵剑已然搁在了方化脖子上。
“将留影交出来!我无极宗有你这样的弟子真是让宗门蒙羞。
若还不肯交,那今日我就替寒霄师兄清理门户。”
“呵,你不过一个外门长老,要如何清理我这个亲传?
你杀了我也没用,这留影可不止一份,还有好几份被我藏在不同的地方。
只要我死,留影就会立刻被传出去。
到那时也不知道丢脸的是谁。
当然,你也别想着搜魂,只要你敢动手我就会立刻将其传出。”
方化抬起头,丝毫不惧脖子上的剑,甚至还主动往前蹭了一点,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出,姿态却很是嚣张。
摆明了是觉得莫词拿他没有办法。
莫词也确实被他的话唬住,哪怕心里恨不得一剑杀了他,将他挫骨扬灰,手中的剑却终究是停了下来。
这也让方化更是嚣张,他甚至主动挑衅起了莫词。
“莫长老刚不是厉害得很么,说打我就打我。
怎么?现在就不敢了?
有本事你一剑杀了我啊,哈哈哈。
你们放心,那留影里不光有她们,还有我呢。
要不是被你们逼到了死路上,我又怎么可能将其拿出来?
只要我有活路,莫若一就有活路,江望月的名声也能保得住。”
“那本尊呢?本尊可能清理你这个亲传?”
顾忘生冷声开口,黑着脸道。
他身为无极宗掌门,以无极宗出了方化这么一个败类为耻。
原本,只是想着若能和平解决此事,就先留下方化,等寒霄出关后再商议方化的去留。
但方化非要作死,那他就留方化不得了。
方化听到顾忘生的话先是一愣,而后再度笑了起来。
“掌门师伯自然是能,毕竟莫若一和江望月与您都没有关系。
可您也得看看莫长老他们愿不愿意呀。
我也知您今日过后一定会将我赶出宗去,哪怕我师尊阻拦也不能改变。
原本我也打算忍一忍的,和她好聚好散。
可他们偏偏要狮子大开口。
我若是将那些东西都给了他们,我往后离了宗可要怎么办啊。
你们联起手来想要逼死我,那我也只能鱼死网破咯。
若姜师兄是我,您应当也说不出之前那些话,定然是自掏腰包替姜师兄赔罪。
若您是我,您恐怕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您说对吗?掌门师伯。”
“说到底,我就是个可怜人,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来谋,来抢。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是在想,怎么会有我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
难道我不想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地活着?
难道我不想做个和你们一样的伪君子?
可惜我没有你们的家世,也没有一个能给我撑腰的,做掌门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