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逃不掉我也绝不会把东西给你!”
  被玄明追杀的人声音已很是虚弱,岑元清一下子就听出他是沈岳戈。
  岑元清隐在阵法中向外看去,在树木的遮挡下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凭脚步声判断,追杀沈岳戈的人并不少。
  她悄悄地往那边移动了一点,正看到两边人打起来。
  除了玄明外,还有五个问道宗的弟子,以及孙静秋。
  孙静秋并未和沈岳戈站在一边,而是紧贴着玄明。
  看来,沈岳戈确实是在这一次秘境历练中死的,也不知道他究竟得到了什么宝贝,竟是会让玄明几人迫不及待地追杀他。
  沈岳戈已经被砍掉了一只胳膊,身上也到处是伤。
  但问道宗众人也没能讨得了好,除了玄明和孙静秋外,剩下的几人也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身上的弟子服也遍布血迹。
  “沈师兄你又何必固执,你死了我们也一样能拿到东西。
  不如听我的,将东西交出来,我会替你向玄明师兄求情,也未必不会保住性命呀。”
  面对沈岳戈,孙静秋没有丝毫不忍,只一味地劝说沈岳戈将东西给交出来。
  沈岳戈正在几人的围攻之下苦苦支撑。
  听到孙静秋的话,猛地转过头来,恨恨盯着她。
  “绝不可能!
  是我看错了人,把蛇蝎当善类,今日我即使是死,也要带着你一起!”
  他的恨几乎要凝成实质冲孙静秋扑来。
  孙静秋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就再次出了声。
  声音又恨又怨,“看错人的根本不是你,是我。
  当年我看你有灵根带你入宗,是看在你是火木双灵根,能做我师弟的份上。
  可你却转头拜了剑峰,还得了机缘。
  从内门弟子一跃成了亲传,还变成了单火灵根。
  那洗灵草本应该是我的!做亲传的也应该是我!”
  孙静秋只觉得恨极了,看向沈岳戈时的眼睛也红得吓人,像是恨不得将沈岳戈生吞活剥了一般。
  沈岳戈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原是如此,竟是如此!
  我这些年一直因为入宗一事对你多加感激,哪怕师父告诉我,即使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做内门弟子也依旧承了你的情。
  我志向本就不在丹峰,你也从未和我说过,要我入丹峰。
  那株洗灵草是我历练得来,原本也确实是想给你,可就因为那株草,我被人追杀,只能将其吃了。
  你也从未对我表达过半分不满,我以为你是真心盼着我好。
  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恨我,就因为那些事哈哈哈。”
  沈岳戈满脸是泪,他对孙静秋是真心感激,也确实是有真感情的,说出的话也句句属实。
  可在孙静秋眼里,这些话都不过是沈岳戈的垂死挣扎罢了。
  她的神情没有半分波动,依旧是怨恨无比,“我带你入宗,你的一切东西都应该是我的。
  哪怕受人追杀,也要将那棵洗灵草带回给我。
  这些年,每喊你一句师兄,我心里的恨就会多上一分。
  今日,要么你将东西交出来,做我的傀儡,要么就去死。”
  她拿出了一颗黑色的种子,沈岳戈只看了一眼,神色就变得凝重。
  “你竟然没有将这个东西销毁!”
  孙静秋笑得嚣张,看着如临大敌般的沈岳戈道:“为何要销毁?这可是个好东西。也就是你不识货,非说它是邪物。
  原本也没打算用在你身上,可谁让你不识趣呢。”
  她说着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玄明身侧。
  柔柔道:“玄明师兄我有法子控制他,不如我们就留他一条性命。
  让剑峰亲传,外人眼里的天才来给咱们当狗可比直接杀了他有用多了。”
  “嗯,孙师妹说得对,是应该留他一个活口。”
  玄明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岳戈道,刚想拿出扇子打开扇一扇,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将扇子合拢。
  只用扇子一指沈岳戈,对另外几名弟子下令道:“留活口!”
  沈岳戈却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在几人再度围攻上来之时,立刻将全身灵力调动至丹田打算自爆。
  这是修士走到绝路时才会用的招数,且修士自身也会因此承受巨大的痛苦。
  沈岳戈此时选择自爆,便是打了和孙静秋等人同归于尽的主意。
  谁料刚刚将灵力凝聚于丹田,就突然被一股力量打散了。
  难道他已经连自己选择的如何死的权利都没有,只能被邪物控制,被迫沦为孙静秋的傀儡了吗?
  沈岳戈绝望地想,再次不甘心地打算自爆。
  可这次却依旧被人打散。
  紧接着又有一道阵盘从天而降,将他牢牢护住。
  “敢问阁下是谁?我乃问道宗掌门亲传,此事乃我和他的私人恩怨,阁下当真要出手?”
  玄明神色一变,扬声问道。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就突有一道剑光从林中袭来,他抬手欲挡。
  眼前又一道绿光闪过,孙静秋手中的那颗黑色种子已然不见了踪迹。
  “我的种子!”
  孙静秋惊呼出声,伸手想要将种子抓回来,可眼前那还有种子的影子。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沈岳戈心头也升起了一团希望。
  “阁下可是非要与我作对?”
  玄明的脸色更沉,眼神戒备地看向四周,悄悄给另外几个弟子打了个手势,示意几人回来。
  但一想到秘境内修为最高的也就是和沈岳戈一样的筑基期大圆满,又觉得没那么怕了。
  挺直了背道:“阁下何必藏头露尾,不如现身一战,我请阁下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