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听那你便捂住耳朵不要听。”
哪怕是被方怜儿当中抓包,长孙恒依旧毫不在意。
甚至一点遮掩都没有地又说了这句话,对方怜儿的不喜完全不加掩饰。
方怜儿的脸色一僵,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眉眼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来。
故意先看了岑元清一眼,才又道:“长孙师弟为何对我有如此大的恶意?可是听人说了什么。
我只知自己比不过岑师姐,也从来没有想过和岑师姐比。
你就算是觉得我突破得比岑师姐快,而对我心生厌恶。
也不该说出这些话来,总归我们都是一宗弟子,我也是你的师姐。
没人听到还好,若是让外人听到了,岂不是会误会你是因为岑师姐才针对我?
不仅显得岑师姐不容人,还会让人误会岑师姐挑拨我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
她越说越委屈,几句话就又现了原形,完全没了之前装出的高傲样。
“啪,啪,啪。”
岑元清抬起手拍了三下,面露佩服:“方师妹不愧是个唱戏的好苗子,这一番话说得可真是精彩。
我还什么话都没说,与长孙师弟也只有过数面之缘,在你嘴里就成了恶人。
也不知你是从哪看出来我挑拨你和长孙师弟关系的?”
岑元清说着往前走了一步,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却无端让方怜儿感受到了压力。
方怜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气势也被岑元清压下去了大半。
正想要说些话找回场子,就又听岑元清接着道:“你既口口声声说着没有想和我比。
那为何还要计较长孙师弟只称呼我为师姐?
从宗内规矩上来论,你是金丹不错,可长孙师弟却是剑峰峰主亲传。
他即使不称呼你为师姐也算不上错吧?
且剑修尚强人尽皆知,你这一身修为是怎么来的,又能发挥出几分实力,我想你自己也清楚。
长孙师弟因此不想称你师姐有错吗?
莫不是你以为,只要成了金丹修士,不管实力如何都能在无极宗耀武扬威了?
还是觉得只用四个月突破金丹,你就是万万年都没有,足以承接大道的绝世天才了?”
话音落下,方怜儿的气势再次矮了一截,察觉到周围有不少弟子看了过来。
本想梗着脖子抬起头与岑元清对视,将气势重新压回去。
又转念一想觉得这是个败坏岑元清宗内名声的好机会。
当即低下头委屈道:“岑师姐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我知道自己在宗内压过了岑师姐的风头,可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们为什么都要觉得我的修为是假的,是借助了外力的?
难道在岑师姐看来,我们这些天资不如你的就应该永远屈居于人下吗?
我也不过是想要得到同等的尊敬而已,为什么就变成耀武扬威了?”
她说着抬起头来,双眼中已然蓄满了泪。
在不知情的弟子看来,活像是岑元清欺负了她,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岑元清又岂是在乎他人看法的人?
她的视线在众弟子身上一扫,众弟子便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只竖起耳朵听着。
“你还不配让我针对,风头这种东西我也从不在意。
至于你说的尊敬。
尊敬可不是要来的,是用实力和同等的尊敬换来的。
你想要尊敬是吗?
好,那就在这次大比中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实力。”
岑元清抬头看去,已有数枚玉牌落下,她伸手对着空中一抓,便将一枚玉牌抓到了手中。
周围的弟子也纷纷各显神通去强夺玉牌。
但弟子数量要远远比玉牌数量多的多,很快就有弟子为争夺玉牌战到了一块。
宗门新弟子大比已然开始了。
方怜儿也第一时间夺了一枚玉牌下来。
她似是不敢在岑元清身边多做停留,再夺得了一枚玉牌后,就直接飞身去了距离岑元清最远的地方。
且每次在岑元清视线落到她身上时,就会立刻换一个位置。
还始终撑着一道防护结界。
因她是金丹修士,也没弟子敢去抢她的玉牌。
很快她的周围也和岑元清一样有了一条真空地带。
那几个在长孙恒面前替她说话的弟子也在拿了玉牌后,就跑到了她身边寻求庇护。
只是她却不肯将人纳入防护结界之中,只面带歉意地对着几人道:“几位师弟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在是这样对其他弟子有些太过不公平。
你看岑师姐也没有庇护那两位师妹。”
她没有提长孙恒,因为长孙恒在众多新弟子中也是佼佼者,是除了岑元清和她之外修为最高的,还是剑修,根本惹不起。
只是故意提到了于金安和顾疏云。
两人的修为在众多新弟子中只能算中等,但玉牌落下时,两人就在岑元清身边。
当时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便因此各得了一枚玉牌,也没有引到太多人注意。
在方怜儿开口前,对她们出手的弟子只有两三个,也都被他们联手解决了。
但在方怜儿故意提起她们后,不少人立刻就冲着二人攻了过去。
只是还未近二人的身,就见长孙恒与岑元清一步站至二人身前。
岑元清与长孙恒也不说话,只抱剑站在那,就让不少人都萌生了退意。
“岑师姐和长孙师兄此举是否有违公平?”
有弟子冲着岑元清发问道,岑元清抬头看去,出声的正是刚刚想要寻求方怜儿庇护的人之一。
方怜儿也没想到岑元清真会护在于金安二人身前,虽明白此时是折损岑元清在众弟子心中威望的好时候,却又怕被岑元清出手夺了玉牌。
只能不甘心地站在原地,等着她的拥趸者替她质问。
“宗内可有规定不能组队?”
岑元清也不解释,只倚着剑问道。
她的动作神态都很是懒散,完全没有一点被质问的心慌。
众弟子这才想起,新弟子大比第一轮本就是可以组队的。
他们能组队去替同伴争夺玉牌,其他弟子自然也能组队防守。
岑元清和长孙恒此举完全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