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师姐觉得谁会赢?”
就在战况逐渐陷入焦灼时,另一边的擂台上突然有人出声问道。
正是刚刚解决了一位挑战者的柳若臻。
岑元清没有转头去看她,目光依旧落在长孙恒和方怜儿二人身上。
毫不犹豫地道:“长孙恒。”
“为什么?
长孙师兄的修为可是比方怜儿低了足足一个大境界。”
她也没有称呼方怜儿为师姐,但却并不相信长孙恒能胜过方怜儿。
之所以问岑元清,也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岑元清拉近关系。
至于长孙恒二人的比试谁能赢?
她虽打心底里不喜欢方怜儿,却也觉得胜的人一定不会是长孙恒。
境界差距对于修士来说可是极难弥补的。
长孙恒成的又不是天道筑基,哪怕剑修能越阶作战,也绝不可能胜。
她觉得,岑元清虽然修为高,眼力却不怎么样,竟是连长孙恒已入颓势都看不出来。
岑元清也不解释,只示意她往下接着看。
就见方怜儿此时又用出几个凌厉的杀招,几招就将长孙恒逼到了擂台边缘。
可长孙恒却丝毫不急,甚至还在方怜儿再度攻过来时,不闪不避地对方怜儿出了剑。
同时左脚往前一迈,另一只手也放弃了防守直接冲着方怜儿出掌。
这一幕看的不少人都心生紧张。
只因方怜儿那一剑是冲着长孙恒心口而去,且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若是被这一剑刺中,长孙恒不死也伤。
反倒是长孙恒对方怜儿出的那一剑,却是真正地点到为止,刻意避开了致命处。
就算方怜儿以身硬扛,也不过是一枚疗伤丹的事儿。
众人已经不忍心看接下来血溅当场的画面了,在他们看来,长孙恒在这一剑之下必输。
岂料方怜儿在这紧要关头,竟是连这一点伤都不敢扛,剑还未曾至身前时就已飞身躲避。
连带着本会插在长孙恒心口的剑也跟着移开了,自己也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破绽。
长孙恒瞅准机会再次出掌,只一掌就将也站在擂台边缘的方怜儿击下了擂台。
一时全场哗然,柳若臻也呆愣在了原地。
场中不少人都觉得长孙恒是运气好,偷了个巧,若是靠真本事绝不会胜。
方怜儿在被打下擂台后,脸色就瞬间变得极为阴沉。
只是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依旧伪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冲着擂台上的长孙恒一拱手道:“恭喜长孙师弟赢了这一场。
只是日后长孙师弟和人比试时可不要再用自己的性命做筹码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时收剑的。
一时的输赢可没有性命重要。”
她这话的言外之意便是,她是怕伤了长孙恒的性命才会在慌忙躲避时露出破绽的。
不少离得近的弟子在听到她的话后,面上都露出了几分恍然大悟来。
还有几个弟子语气极为佩服地和身边的人道:“我就说方师姐一个金丹弟子怎么会输给筑基。
原来是因为怕伤了长孙师兄啊。
也是,都是同门,何必要以命相博呢。
和方师姐比起来,长孙师弟也太看重输赢了吧。
只是比试就想着以杀换杀,若是在外历练,岂不是得跟个杀神似的?”
“是啊,我看以后出宗历练,我们都还是不要找长孙师兄组队了。
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难不成还能在乎我们的?”
“反倒是方师姐,人美心善不说,还爱惜同门。”
“……”
数声对方怜儿的夸赞声传入众人耳中,方怜儿脸上的笑也越发大了些。
输了比赛赢了人心,对她来说着实算不上亏。
再看擂台上的长孙恒,面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只觉得有苦难言。
明明是他发现方怜儿极为怕死,才会故意用这个法子来逼方怜儿露出破绽。
且为了将方怜儿引到擂台边缘,他可是还故意让自己受了些伤。
且他出剑时都极有分寸,哪怕不喜方怜儿也是冲着不致命的地方去的。
反倒是方怜儿,对他几乎每一剑都是杀招。
可怎么被方怜儿的几句话一说,就变成是方怜儿爱惜同门了?
长孙恒只觉得憋屈极了,可偏偏他现在还没办法解释。
有方怜儿说的那些话在前,他不论怎么解释都只会被人认为是狡辩。
索性便闭口不言,任由方怜儿一个人在擂台下表演。
只等方怜儿说够了离开,才又转头看向岑元清。
一脸认真地问:“岑师姐也会觉得我对同门太过狠厉吗?”
岑元清被他问得一愣,虽不明白长孙恒为何要问她的看法。
但还是摇摇头道:“没有。
那些弟子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稍微聪明些的弟子都看得出来,你能胜过方怜儿完全是因为她贪生怕死。”
岑元清说话时的声音依旧清冷冷的,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可就是这么干巴巴的几句话,就让刚刚还垂头丧气的长孙恒变得兴奋了许多。
长孙恒看向岑元清的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就像是得到主人奖励的小狗儿一般。
“那就好,我就知道岑师姐和他们不同,一定不会因为方怜儿的那些话误会我!”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变得极为高兴。
姜平在台上瞧着,也不知怎得,心中突然就对长孙恒升起了几分戒备。
片刻后,才又笑着摇了摇头。
低声喃喃:“担心什么呢,小师妹才不会看上他那个愣头青。
我看小师妹啊,心中恐怕只有追寻大道一件事。
不论是长孙恒还是沈岳戈,都只会是小师妹的追随者。”
他这般想着,看向岑元清的眼神又柔和了不少。
却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类似于兄妹之间的温情。
岑元清也察觉到了姜平的视线,扭头冲着姜平微微一笑。
而后转身对上了她的第一个挑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