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家人来得很快,在岑元清几人离开后不久就寻了过来。
一看到满地的尸体差点以为尹长庚和尹大长老也死了。
当即怒不可遏地打算用禁术回溯时空。
还是尹二长老细心,察觉到尹长庚和尹大长老还有一息尚存。
他带着几人先是走到尹长庚面前一探,而后又走到尹大长老面前一探。
一张脸瞬间变得比之前还要难看。
“修为尽毁,丹田和灵根也被毁了,纵使还活着也成了废人。”
他没有再掏出之前准备好的九转还魂丹来。
不忍再看满身是伤的两人,摇了摇头道:“不用再救了,哪怕手筋脚筋还能接续,日后也没有办法在修炼,体修的路子也走不了。
让他们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就这样吧。
喂一颗疗伤丹将人救醒,问问杀他们的人是谁。”
二长老的语气里除了怒之外还多了几分冷漠。
只是在看到尹长庚时,还是露出了几分可惜。
毕竟尹长庚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天资根骨也算不错,算得上是这一辈里极出挑的了。
就这么死了也难免让人觉得可惜。
想到这他心头怒火更重,但在看到大长老时,眼底却极为隐秘地划过了一丝喜意。
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甚至在明知尹大长老必死的情况下,还是在尹大长老睁开眼时,将那点欣喜彻底压了下去。
“大长老,可知道害你们的人是谁?”
尹二长老面上极为关心地凑过去问,带着恰到好处的气愤。
尹大长老刚刚在疗伤丹的作用下苏醒过来,疼痛让他的脑子都有些发懵。
但在听到尹二长老的话后,还是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尹二长老的手。
用尽了全身力气。
“王……,望月……
他们是来寻仇的,是长庚,长庚曾经欺辱过那个叫望月的女子。
那个姓王的修为远在我之上!
是师徒三人,两男一女,这样的人只有一个!
王昌!”
尹大长老咬着牙道。
他从顾忘生和岑元清的话里猜到了对他们出手的人是谁。
已在死亡关头他脑子远没有平日里灵活,在仇恨的驱使下,他并未深思,只觉得是那师徒三人觉得他们已经晕死了过去才敢那么说话的。
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那些话或许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想要他猜到王昌身上。
至于王昌是谁,这修仙界里和顾忘生同辈的人都知道。
正是问道宗现任掌门流光的俗名。
只是这名字太过普通,流光觉得不够显示出他的仙风道骨,才为自己又取了一个道号,也在突破元婴后,几乎弃了俗名不用。
当然光凭王这个姓,也还能猜到其他几位老家伙身上。
可有一个叫望月的女徒弟,还被尹长庚调戏过的,就只有江望月一人了。
说是调戏其实也不太对,更远远不到因大长老说的欺辱上。
那是三十年前上一次修仙界大比时,尹长庚见了江望月一面。
当时江望月的名已经由问道宗众人扬了出来。
具是说她冰清玉洁,温柔和善,是下一代玉女仙的。
可偏偏尹长庚听了,说了一句,他看那江望月是装模作样,那样子虽装的纯。
但一旦到了床上,却是会比所有人都玩的开的。
不应该是玉,而应该是欲。
许就是这句话被人传扬了出去,又传到了江望月师徒几人耳朵里。
才会惹来今日的祸患。
此时的大长老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正确,他也绝不肯承认是自己先想杀人越货的。
二长老听得眉头紧紧皱起,不怎么相信地问道:“真的是流光做的?
那江望月不过是他的一个徒弟,他真的会为了江望月得罪我们尹家吗?
而且那江望月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她一定没死,是流光将她藏了起来!
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自己去算!这次我们尹家死伤惨重,就连少主也是活不成了。
我不怨你不肯救我,只要你为我和少主他们讨个公道,要你们替我们报仇,守好咱们尹家的名!
以老祖的能力,要算一个江望月是否活着也是轻轻松松。
只要算出来她还活着,那便证明我所言非虚。”
大长老恨得眼角都流出了血泪来,那一口怒气堵在胸腔里怎么都发不出来,竟是就这么被活生生地被气死了。
死不瞑目。
尹二长老见到他的惨状也难免伤怀,不管他再怎么想坐上大长老的位置,可终究是一家人。
有着不会断的血脉亲情。
更何况尹大长老还是这样死的,死的如此惨烈。
他有些信尹大长老的话了。
另一边,吃了疗伤丹的尹长庚也醒了过来,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尹大长老提起的,“王”,“望月”等关键信息也一字未提。
只满脸痛苦地求二长老救救他。
二长老极为不忍心地看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他揽入怀中。
以手抱着他的头道:“长庚,二爷爷知道你痛苦。
二爷爷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你可还能想起什么能确定他们身份的事情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求求你,二爷爷快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尹长庚察觉到了不对,眼中瞬间满是惊恐,他用尽全身力气地想要从尹二长老怀中挣扎出来。
尹二长老闭了闭眼,脸上的怜惜逐渐变成冷漠。
伸手轻轻一推,只听到清脆一声响,尹长庚的脖子便歪斜出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求救的话也就这么飘散在了空气中,未出口的吞回了肚里。
“长庚,不会痛的,二爷爷下手很轻。
你这样活着也是痛苦,还不如死得干脆利落轻松些。
你放心,只要神魂在,迟早还能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下一世,你要是还能投胎到尹家,二爷爷一定会好好护着你。
快和你大爷爷一块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尹二长老声音低沉的道,说出的话就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他没有睁开眼去看尹长庚的神魂,就这么托着尹长庚的脑袋,将尹长庚的尸体放到了地上。
再睁开眼时,眼中所有多余的情绪都没了,只剩下了怒火和冷漠。
他冲着另外几人道:“好好收敛了大长老和少主他们的遗骨带回族中去。
也不必溯源了,大长老都看不出来人究竟是谁,即使溯源了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