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血兽自以为自己的动作隐蔽,却不知岑元清早就发现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岑元清低头笑看着它问,一想到一会儿又能杀江望月一次,她就觉得高兴。
“嘿嘿,主人简直是太聪明啦!连这个都能猜出来。
我想要问主人,主人为什么不会受到幻境的影响?”
幻血兽先拍了一下马屁才问道,问完就一脸期待地等着岑元清回答。
岑元清也没瞒它,但说出的话落在任何人耳中都不像是真话。
“因为我没有,也不会有心魔。”
岑元清毫不犹豫地回道。
幻血兽的眼睛也因为她这一句话猛然瞪大。
“可是,可是不管是人还是妖都会有心魔呀,不管是害怕的还是愧疚的。”
幻血兽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岑元清不会有心魔。
岑元清抬头看了一眼秘境里的天空,眸子清凌凌地看不到一点杂念:“我这一世不会做任何让自己愧疚后悔的事,至于害怕,也不该再出现在我身上。
有什么好怕的?
谁要害我,我便杀谁,天要害我,那我便逆了这天。”
此话一出,幻血兽也隐约明白了自己的幻境为何会对岑元清无用。
它似懂非懂地想起了一句话,在它幼年时听过的一句话。
“由爱故生忧,无爱亦无怖。”
它忍不住想,会不会岑元清也是一个不会有爱之人,所以心中才不会生怖。
只是它没有再问,而是带着岑元清传送到了江望月的幻境之外。
江望月的心魔不出所料的就是岑元清。
岑元清也不用幻血兽送她进去,直接将森罗剑抽出鞘,拎着剑一步踏入其中。
原本陷入沉睡中的江望月也在此时苏醒了过来,那个由幻血兽所幻化出的“岑元清”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岑元清。
不过江望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依旧面色凶狠地冲着岑元清攻了过来。
岑元清也毫不犹豫地冲着她出剑,只一剑便劈得她招架不住,剑气打得她往后急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可这一招,岑元清也不过才用了五成力。
她们都是元婴,可元婴和元婴本就不一样,更何况是江望月这种靠采阳补阴突破上来的。
她与岑元清的差距几乎算得上是云泥之别。
第二招,她身上的防御法宝就碎了不少。
逃跑的路也被岑元清扔下的阵盘彻底封死。
又身处秘境中,那根能够召唤出魔族之人的秘香也成了无用之物。
她已经逃无可逃了。
比起第一次被杀时还让她绝望。
“你,你不能杀我,我背后有仙神!”
江望月无计可施地大喊道,试图以这样的话来让岑元清投鼠忌器。
此时的她已然发现,在她面前的这个岑元清比起之前的那个似乎修为和剑术都高了不少。
但她依旧没有往幻境上想,只极屈辱地觉得,岑元清之前是故意压制修为,想要羞辱她。
看着面前依旧一脸冰冷,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手的岑元清,她又回忆起了之前在无极宗剑冢中被活生生挖掉金丹灵根,被抽出神魂的痛。
那样的痛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想到自己这次还是依旧能够和之前一样重生。
她终于鼓起勇气将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想着给自己一个痛快。
只是贪生怕死的人即使鼓起勇气也依旧对自己下不了手,那剑只往前进了一寸,脖子上的伤口还不足三寸长她便已经划不下去了。
就是这一犹豫,江望月彻底失去了自杀的机会,横在脖子上的剑被岑元清一剑挑断,人也再度被定在了原地。
岑元清也不想再听她说什么废话,干脆一剑割掉了她的舌头,又和上次在剑冢中一样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
没有急着和上次一样将她的神魂抽出来,而是先将手按在她的脑袋上搜魂。
岑元清的搜魂术是新学的,用的时候也没有刻意控制,江望月很快就感觉到了疼痛。
整个脑袋都疼得像是有针在扎一样,她想要痛骂,可没了舌头的她却只能发出几声哀嚎。
岑元清飞快略过江望月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只仔细地翻看了关于那些仙神和魔族之人的。
那些仙神都很是谨慎,就算是给江望月托梦也完全没有露过脸。
之前那个黑珠子里的分身也从未真正在江望月面前现身过。
就连江望月自己一开始都只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女,才能屡次复生和得到仙梦。
直到后来她在剑冢中被岑元清抽出神魂,又被慕容夙救走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数次复生都是仙神所为。
之后她复生成杨真真,岑元清是天命之子的消息紧跟着也传得人尽皆知,她也就此明白自己是假的。
是那些仙神的傀儡。
但她依旧不知操控她的人是谁,是何模样。
哪怕她曾数次对着上天发问也没有得到回答。
甚至就连预知梦在这段时间也很少做了。
岑元清自然也就不能在她的记忆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也有意外之喜,那就是金十七!
金十七曾经警告江望月不要对岑元清下杀手的话被岑元清看得清清楚楚,这更加让岑元清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魔族未必不能与她联手,甚至魔族之人也很想要她重续天梯。
且点燃那根秘香,金十七的分身就会寻香而来。
或许等出了秘境之后她可以找个机会和金十七谈一谈。
岑元清眯了眯眼,将手从江望月的脑袋上拿下来。
随手捡起江望月的那把断剑,一剑刺入江望月的丹田之中,将江望月那颗泛着灰黑色的元婴挖了出来。
灰黑色的元婴在岑元清手里挣扎着,样貌和原本的江望月相同,一双眼看向岑元清时也是如出一辙的恐惧和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