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岑元清踏入阵法的那一刻,整座岛也随之震颤了起来。
还在海岸上奋力杀着蛇妖的张燕生脚下也升起一道阵法,阵法边缘升起一道光柱将他和那些海蛇隔开。
他的压力骤减,握着剑的手也终于能松上一松。
虽浑身疲累的手都在颤,但人却是兴奋的。
在被传走前还满是激动地回身看了一眼海面。
等脚再次落到地上时,他已然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岛。
且他的运气不错,被传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不仅周围地势开阔,且也没看到什么大型妖兽和其他修士。
这对几乎已经脱力的他来说是极好的。
他靠着树滑坐在地上,从储物袋中取出补气丹和疗伤丹吞下,等力气和灵力都恢复了一些后,才布了一个防御阵法。
“白道友应该拿到宝贝了吧?
也不知道白道友现在在哪,有没有和我传送到一个岛上。
我得赶紧打坐调息,好早点恢复灵力去找白道友。”
张燕生坐在阵中喃喃道,等这几句话说完,立刻闭眼打坐了起来。
……
岑元清的运气却不算好。
手中银龙剑还未收起就落在了人群之中。
还在其中见到了一个熟人,玄寂。
也是这次进入秘境中的,仅剩的一个还没有被她处理掉的仇人。
玄寂不仅没有和之前的张燕生一样被人追杀,甚至其他人还隐隐为他马首是瞻。
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前世与岑元清算得上相熟的弟子,问道宗剑峰大弟子田劲,虽有些实力却更会溜须拍马。
当年为了与主峰几人交好没少针对她。
一群人亲眼见到了岑元清被传送过来,用的还不是修仙界常用的传送阵,其中几个聪明的自然就猜到岑元清并非是原本就在这座岛上。
再一看岑元清手中握着的银龙剑,更是纷纷眼前一亮。
田劲和玄寂当即对视一眼,冲着岑元清出声问:“不知这位道友是从何处传送过来的?
可是知道怎么离开这座岛?”
“我记得道友,道友之前也是住在红船客栈吧?
和道友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位修士,也都是元婴修为。
可巧,我刚刚进秘境时还凑巧见过其中一位,那位道友也在这座岛上。”
玄寂笑看着岑元清,脸上依旧是挂着那副慈悲温和的假面,冲着岑元清说话时,也习惯性地弯起了眼角。
他自认为自己这副样子就算不能拉近自己和岑元清的关系,也能让岑元清放下些戒备之心来。
尤其是,他还刻意提起了姜平,就是想向岑元清放出一个信号。
让岑元清觉得他在这座岛上和姜平同行过,也有过交情。
说话间还端着手往岑元清的方向走了走。
而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则是轻轻冲着田劲摇了摇。
岑元清却并不吃他这一套,只冷冷地看着他走上前来。
“哦?
你见过我师兄?
那你可知我师兄如今在何处?”
岑元清瞥了他一眼问,同时将银龙剑抽出了鞘。
虽没有出手,却不知从哪抽出来了一张帕子,当着他的面擦拭起银龙剑来。
视线则落在玄寂的脚上,就好似玄寂再往前走上一步她便会出剑一般。
玄寂刚伸出去的脚也在她的注视下收了回来,笑容僵了僵才道:“也只是凑巧碰到,没多久就分开了,如今在哪却是不太清楚。
不过肯定还在这座岛上。
不如道友你也和我们一起同行?人多一点也好有个照应。
这林子里天黑了就有一种怪物,单靠一个人只怕是很难应付。”
“好。”
“嗯?道友你这是答应了?”
岑元清答应得太快太干脆,反倒是让玄寂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喉咙里。
看向依旧满脸冷漠的岑元清时,眼底也跟着划过了一道惊讶。
只是很快就又恢复如常,依旧是神情温和地冲着岑元清介绍道:“我乃是问道宗掌门亲传弟子玄寂,这位是我的师兄田劲。
不知道友是何姓名,出自哪门哪派?”
“不过是一介散修罢了,萍水相逢而已,叫我白道友就好。”
岑元清收了银龙剑,也不看玄寂只冷声说道。
玄寂被她的话一噎,正想再问,田劲就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观道友通身气质和修为都不像是散修能有的。
白这个姓在九荒大陆也很是少见。
道友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师兄弟二人,才不肯将门派姓名告知给我们。
还是说……道友不方便告知。
这般年纪修为能在我师兄弟二人之上者,若非是出身名门大派,那便只可能是用了别的什么不光彩的法子了。”
田劲眯着眼道,几乎用眼神将岑元清上下打量了个遍。
说话时也故意说一半留一半,让别人去猜。
当即就有修士因他的话对岑元清起了疑。
岑元清也不解释,只勾着一抹笑道:“自然是因为看不起你们师兄弟二人了。
我虽只是散修,却也受过岑仙子的恩,你们问道宗弟子屡次找岑仙子的麻烦。
我能与你们同路都是看在同为修士的份上。
否则我怕是连看你们一眼也不想看。”
“诸位修士还不知道吧?
上一次岑仙子从寒玉秘境中出来时,问道宗就派出了数位老祖掌门劫杀岑仙子。
这位道友的师兄,也曾经去找过岑仙子的麻烦。
我是受过岑仙子的恩,蹭过岑仙子的灵雨,不管是因着岑仙子对我的恩,还是为了大义都绝不可能和他们为伍。
自然也就不怎么看得上他们了。
当然我说这话也不是想要诸位道友和我一样和他们割席。
只不过是将事实说出来罢了。”
岑元清笑看着众人,轻飘飘地就说完了这番话,也将田劲和玄寂的面子踩在了脚下。
在他们身后的修士中,有一大半也都是受过岑元清灵雨恩泽的人,在听到岑元清的话后,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都纷纷离玄寂二人远了一些。
看向二人时的眼神也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