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方就都立下了心魔誓。
方化脖颈上的伤还在流着血,他却丝毫不在意地站了起来。
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土,伸手将腰上挂着的亲传弟子玉佩取了下来。
“今日我方化就此脱离无极宗,怜儿跟爹走吧。
离了无极宗爹也能给你找一个好师父。”
他将玉佩随手扔在地上,冲着方怜儿道。
方怜儿不敢抬头看他,怯怯摇头拒绝:“不,我不跟你走,我想留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和方化离开对目前的她来说是最好的。
可她的心里却有一道声音在疯狂叫嚣着,让她留下来。
哪怕她很可能是留不下来的,但她依旧遵从内心的想法,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方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只觉得被自己的女儿背叛了。
“你不愿意跟我走?你以为离了我无极宗还会要你吗?
若你不是我的女儿,就凭你的灵根纯度也就只配做个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我也愿意,我就是想成为无极宗弟子。”
方怜儿依旧很坚定地道,脚步一迈就从方化身后走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顾忘生重重一磕头道:“弟子虽与方化有血缘关系,却自小被方化抛弃,并没有多少感情。
来寻他也不过是因为母亲的遗愿。
弟子感激他给了弟子生命,也感激他带弟子入了无极宗。
但弟子并不认同他的所作所为,也不愿再认这么一个人当爹。
往后也只想拜入宗内好好修炼,还望掌门成全。”
语罢,重重的三个响头磕下,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
方化见状更是被她气得不轻,气极反笑道:“好好好,真不愧是我方化的女儿,一脉相承的自私。
我倒要看看无极宗愿不愿意收你这么个不孝不义的东西!
你莫要忘了,若不是我,你只怕是都葬身妖腹了!”
“何来葬身妖腹?即使没有您,姜师兄他们也一样会救我。
不孝不义更是谈不上,父慈子才孝,您从未养过我,我为何还要孝顺您?
且您私德有亏,我要是真跟着您为虎作伥才是真的不知大义。”
方怜儿大义凛然地道,像极了大义灭亲。
还未走的云虚几人听了心中顿觉畅快,玄凌更是冲着方怜儿道:“说得好!就冲你这句话,无极宗不收你,我们问道宗也收你。”
一个和大师姐长得相像的女子,纵然已过中年,但对修仙者来说,要让她重返青春也不过是一枚丹药的事。
先将人收入宗内,再赐上一枚丹药,也可做大师姐的替身,提醒宗内所有人,不要忘了大师姐。
玄凌这般想着,立刻对方怜儿发出邀请。
但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台上突然传来了声音。
“我们无极宗何时说不收她了?她既肯拜入我们无极宗,又过了问心梯,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方化,你既已不是我们无极宗弟子,那便脱了弟子服自下山去吧。”
顾忘生手一挥,一掌打在方化的那枚玉佩上。
刻着方化名字的亲传弟子玉佩就这么化为了齑粉。
紧接着又是一挥袖,直接将方化打出了宗。
方怜儿还跪在地上,听到顾忘生的话后更觉欣喜无比,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掌门,不知弟子要拜入哪一峰?”
她想,自己可是让玄凌和顾忘生都争抢的存在,最次也能做个主峰内门。
心中顿时也极为期待。
那料顾忘生竟对她道:“虽是单灵根,但纯度太低,问心梯也没能真正通过,先做个内门弟子吧。
等明年弟子大比若能进前十,再看看能不能拜入各峰做亲传。”
平心而论,顾忘生是不大想收方怜儿的。
不是因为长得像江望月,而是因为,方怜儿与方化割席得太快。
方化是个败类不错,可自从认了方怜儿后,一直将方怜儿护着。
方怜儿也从未表现过对方化的不满和恨,甚至大部分时候在面对方化时,表现出的都是个乖女儿的形象。
能在非收徒时间上问心梯,入无极宗也是沾了方化亲传弟子的光。
可在方化出事后,她却当即就不认方化了,这不可谓不心狠。
也更让顾忘生觉得她入问道宗是别有目的。
留在宗内只怕也是个定时炸弹。
但她的身上秘密太多,又极可能是特殊体质,顾忘生思来想去的,还是觉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心些。
甚至因此破格让方怜儿做了内门弟子。
方怜儿对此却并不满意,她的眼中满是失望,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问问玄凌,若是她入问道宗会给她什么位置。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又被她压下,嘴上更是极为欣喜的道:“多谢掌门,弟子日后一定好好修炼,不辜负掌门对弟子的期望。”
“嗯,希望你日后能守住本心好好修炼,不要做出和你父亲一样的事来。”
“弟子谨遵掌门教诲。”
方怜儿听了顾忘生的话又是一拜,而后才起身乖巧地站到了一旁。
解决了方怜儿的事,顾忘生才又将目光落在问道宗众人身上。
问:“云虚长老可还有事?”
云虚摇摇头,也知顾忘生将方怜儿收入宗内是有自己的考量,虽心中不大高兴,却也并未因此对顾忘生和无极宗有意见。
只又一拱手道:“我们师徒二人此来只为退婚,但我这两个师侄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顾忘生又问,看向玄凌的眼神带着一丝警惕。
他可还没忘了,玄凌上次不仅对岑元清出手,还想要将岑元清抢去问道宗的事。
此次肯定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玄恒一步走出,冲着顾忘生一拱手,笑得温和,“是为了赔罪。
之前我师兄受人挑拨,一时冲动差点伤了岑师妹,回去后心中一直难安,今日便是来给岑师妹赔罪的。
这些都是我师兄给岑师妹准备的谦礼,还望岑师妹多多海涵。”
“哦?
受人挑拨?
不知是受何人挑拨?”
顾忘生明知故问道,眼皮子轻轻一抬,眼神就轻飘飘地落在了玄恒二人身上,二人顿觉压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