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这么好的徒弟还不算天大的事？
你瞧瞧，十四岁的天道金丹，别说你活着这些年了，就是我和你师父的师父都没见过。
嗯？
还是天生剑骨？
哎呀，这样的弟子应该是我的呀。
你们一门耍刀的，哪能教的好她。
小忘生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让你徒弟做你小师妹。”
秋水碧语出惊人道，看向岑元清的眼睛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喜欢。
顾忘生更觉无奈，扭头看向自己师父：“师尊你多少管管师娘。”
“哈，哈哈。”
轩辕舜干干笑了两声，伸手去扯黑袍人脸上的面具。
转移话题道：“还是先看看这几个人是哪个宗的，先去找回场子再说。
反正小清儿是咱们无极宗的弟子，谁是她师父不都一样么。”
“咦？这人怎么长得这么丑，看着像又不像的。
水碧你过来看看，他是不是问道宗那个老不死的？
就之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那个。”
“哼，你就向着你徒弟吧，徒弟和外徒孙哪里能一样？
小清儿可是天生剑骨，哪个剑修不想收这么一个徒弟。
戚过你还能不认识了？这些年你一跟我吵架不都要提他么？”
秋水碧话是这么说的，人却已经走了过来。
只看了地上的脑袋一眼，眉头就也皱了起来。
“像又不像的，戚过不长这样吧？”
她也不敢确定了。
对着地上光秃秃的一颗脑袋看了又看。
是真的光秃秃的，眉毛胡子头发都没有，眼睛死不瞑目的大睁着，瞳孔散开，眼球浑浊发白，眼皮耷拉着满脸都是疤痕和皱纹，嘴角也像是被刀划过一般，一边裂到了耳朵根，一边又满是缝合后留下的伤疤。
这人与他们记忆中的戚过相差甚远。
虽轩辕舜提起戚过时说的是癞蛤蟆要吃天鹅肉，但实际上戚过长的并不算丑。
那时也是被不少女修倾慕的对象，长相算得上中上。
若不是亲眼见到这么头颅，他们很难想象戚过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同辈的修士，哪怕是不同宗的，二人也难免心中有些感伤。
扭头看向另外几个还活着的黑袍人问：“戚过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几个黑袍人摇摇头，眼中尽是茫然。
只有一人在短暂的茫然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道：“好像戚老祖在两百年前回宗后就戴上面具了。
应该是那时被毁了容。”
他既然决定投降，自然是无话不说，有问必答。
只是他也仅仅知道这些，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轩辕舜和秋水碧也知道他们不是问道宗核心长老。
都是些天资不怎么样，修为也无法再寸进，被当做废棋甩出来的存在。
便也没有再问，只是将戚过的头用布一包扔给顾忘生拿着。
“走，去问道宗。
你们可愿意将问道宗的恶行公之于众？”
轩辕舜冲着几人问道，几人却没有立刻点头。
而是先提出了条件。
“我们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我们的家人后辈都在问道宗，家族也需要问道宗的扶持。
若是将问道宗的恶行公之于众，那无异于是背叛了问道宗。
我们的家族后辈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不如无极宗接受我们的投靠，也算是给我们一条活路。”
黑袍人一边说一边看着轩辕舜的表情。
等看到轩辕舜眉头轻轻一皱时，立刻又道：“也不用给我们太多资源，只要能保证和问道宗的一样就可以。
若是不行，为了家族后辈，我们只怕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众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在轩辕舜等人眼中已经算得上是威胁了。
轩辕舜气极反笑，看向他们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若我不答应你们想如何？”
“那自然是为了家族后辈和门派慷慨赴死了。
轩辕老宗主也不要想着对我们用搜魂术，我们的神识里都有禁制。
只要有人搜魂立刻就会神魂俱灭。
您也明白的，我们这些人也都不容易，迫于宗内压力才做出此事。
刚刚的话也绝没有威胁您的意思，只是想要为自己和家族后辈求一条生路罢了。”
眼看轩辕舜没有对他出手，他的胆子也更大了些，面上也多了些胜券在握。
那料想轩辕舜竟然一点也没有受他的威胁，在他抬头冲轩辕舜看来的那一刻。
轩辕舜竟是毫不犹豫地打出一掌，直接打得他胸前出现一个大洞。
内脏和碎肉被打飞出去落在地上，染红了一整片雪地。
“好好好，那你们便慷慨赴死吧。
我全了你们的名声。”
一掌打出轩辕舜的眼神更冷，扭头冲着吓呆了的另外几个黑袍人道。
那几个黑袍人被吓的两股战战，腿一软就冲着轩辕舜跪了下来。
“轩辕老宗主明察，我们几人绝没有那个意思。
我们愿意配合您前往问道宗问责，只求您能留下我们几人的性命。”
他们冲着轩辕舜连连磕头，浑身抖如筛糠。
“哼，那便走吧。”
*
问道宗护宗大阵外。
一艘灵舟穿透云层而来，悬停在问道宗主殿之上，遮天蔽日。
两个沾着血的黑布团被从空中抛下，用灵力护得极好，即使是从千米高空坠落也依旧没有任何破损。
落地后也只在地上滚了几圈便停下。
而后就当着围过来的数位问道宗弟子的面打开，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两颗头颅。
其中一颗他们分外熟悉，正是符峰座上长老的。
另一颗极为丑陋的他们虽不认识，却认识头颅旁放着的那张面具。
是宗内老祖戚过的。
几个胆子小的弟子突然见到这场面还以为是有敌袭，被吓的瞬间就晕了过去。
主殿广场上一时乱作一团，有给长老报信的，也有抱头鼠窜的。
不少人抬头看向空中的灵舟，却见那灵舟越降越低，竟是几息的时间就紧紧贴住了护宗结界。
灵舟外沿还用玄铁链吊着几个身着黑袍的修士。
具是问道宗弟子熟悉的样貌。
“流光小儿滚出来，且看看这是不是你们问道宗的长老。
宗内老祖不仅修炼邪术，还平白无故截杀我无极宗弟子，难道你们问道宗已成了魔门宗派，想借此挑起两宗争斗，祸乱九荒大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