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生满脸尴尬地被她抱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将她推开。
只是在看到抱剑站在一旁的岑元清时,也不知怎地就觉得心虚。
一用力就将唐静推了出去。
但他的心却还是因为唐静的话产生了一丝波动。
忍不住在心里想,会不会是他误会了唐静,将唐静给想坏了。
那几个邪修说的话也只是为了让他怀疑唐静,好骗他说出唐静的下落。
这般想着,再次出声时,虽还是带着怀疑,但他的语气却变好了许多。
“唐道友不必害怕,那几个畜生已经死了。
你不必再担心他们会来找你的麻烦。
不过你们不应该只对我道谢,更应该谢谢白道友。
若不是白道友,只怕我都已经死在那几个畜生手里了。”
张燕生抬手推开唐静走到岑元清身边道。
唐静猛然被他从怀中推出,脸上的柔弱都险些维持不住。
赶忙装作低下头拭泪。
再抬起头时,满脸感激地冲岑元清福了福身:“多谢这位道友帮忙。
不知道友能否告知门派名姓?
等出了秘境,我等必定亲自登门道谢。”
“登门道谢就不必了,这位……唐修士,你应该不是修仙界的人吧?”
岑元清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稍微和唐静拉开了距离。
修仙界不论是女修还是男修,几乎都行的是拱手礼。
只有一些小家族,比如之前的平安镇杨家,将家中灵根天资极差的女儿当做炉鼎来培养的,才会专门教他们凡人礼节。
就像是唐静刚刚用出来的那个福身礼。
行礼时屈膝低头,让自己低人一等。
这福身礼唐静行得也极为顺手,就像是自小学习且刻在骨子里的。
但唐静又是双灵根,百岁就入了金丹。
那就不太可能是小家族培养出来的炉鼎,只能也只会是从凡人界被带上来的。
且应该不是普通百姓,最少也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
唐静许是不想被人提起自己的出身,在听到岑元清的话时,表情立刻变得僵硬,虽还是笑着,眼睫却垂了垂,巧妙地遮住了自己眼底的神色。
“白道友真是好眼力,我确实是出身凡界。
却也不是普通凡人,而是出身皇家。
我父乃是东苍国王侯,幼时也因此学了不少凡人礼节。
还玉宗在凡人界收徒时测除了双灵根,也因此被带来了修仙界。
只是那时我已经及笄,这些礼节也都已经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来了修仙界后虽改了不少。
但是在面对亲近的人或是恩人时,还是忍不住会用上一用。
已表尊敬。
若是白道友不喜欢,那日后我在白道友面前就不用了。”
唐静解释完才又抬起头,看向岑元清时眼波流转。
岑元清神色却未变,只是又扫了一眼她,道:“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是看你福身有些好奇罢了。
之前我除去那几个邪修时,那几个邪修曾说你拿了他们的好处,是自愿与他们为伍的。
还带走了他们的一样东西。
不知被你带走的东西是什么?可也是邪物?”
岑元清神情坦荡,好似自己说的全是真话。
但实则最后一句是她自己想要问的。
亲眼见了唐静之后,岑元清实在是不能从唐静身上看出任何特殊之处。
一个双灵根且不是炉鼎体质的人,哪怕真的是被背叛了,也并不足以让那几个邪修和张燕生这个元婴修士对上,非要问出唐静的下落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唐静偷走了他们的东西。
且很可能那个东西对他们很是重要,重要到哪怕张燕生有可能会自爆与他们同归于尽,他们也依旧是想要逼问出唐静的下落。
岑元清说出的话半真半假,张燕生听得一愣却也没有拆穿她。
也没有在唐静面前露出半点不对来。
唐静也是一愣,眼睛眨了眨抬起头,先是一脸无辜地看向张燕生,而后才道:“什么东西?
我并没有拿走他们任何东西,也没有和他们为伍,更没有拿过他们任何好处。
白道友你为何要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是,我是迫不得已为了活命委身给了他们,可我也不是自愿的。
甚至我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个炉鼎,他们怎么会将宝物交给我?
怎么会给我好处?
如果被他们睡也算是好处的话,那将这福气给别人吧,我唐静一点都不想要!
张道友你知道的,我是不堪受辱才向你求救。
如果早知道逃出来还要被人这么怀疑,你还不如不救我,就让我死在他们手里的好。
最起码不会有人在怀疑我是他们的同伙,只会觉得我是受害者!”
唐静说着又哭了起来,只是没有哭出声,眼泪也是欲落不落的挂在脸上,一脸倔强地咬着唇。
看着就好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却依旧坚强的小白花一般。
眼神更是带着一股执拗的看着张燕生,单论演技可比江望月要好太多了。
张燕生不由得就信了几分,只是比起唐静,他还是要更加信任岑元清一些。
所以哪怕是心生怜惜,却也依旧没有拆岑元清的台。
只是颇有些和事佬的道:“白道友也只是问问,那些话那几个邪修确实说过,且他们还一定要从我口中问出你的下落,这才让白道友和我生了疑。
我们能直接问你总比问也不问地定了你的罪要好吧?
唐道友你若是没做过,也大可以直接说清楚,又何必说那些不救你的话呢?”
“所以,你也不信我?”
唐静捂着心口往后退了两步,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就好似张燕生是什么负心汉一般。
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女修见状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眼神也带着几分谴责地看向张燕生。
“这位道友你是救了我们和唐师姐没错,你的恩情我们也会铭记于心。
可是你不该这般怀疑唐师姐,更不应该说那些话。
你可知唐师姐有多担心你?
她一个才突破金丹的女修,甘愿为了你再回来,就怕你一个人对付那几个畜生会出事。
我们是和唐师姐一起逃走的,唐师姐真的没有拿任何东西。
你这几天也一直和唐师姐同行,别人不知道唐师姐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唐师姐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这样对唐师姐可有想过唐师姐会有多伤心?”